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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擎羊舞风云-22

风云 22 步步 动人 呼吸 带动 内功 逐渐 难以 自制 交手 之中 还得 分心 抵御 无所不在 手上 功夫 最多 能使 八成 力道 尤其 不得不 静心 自身 不被 所伤 众人 相比 练功 烈阳 更是 阳刚 发难 不若 虽是 却可 绵绵不绝 相较 之下 公羊 所受 影响 更甚 幸得 功力 一筹 加上 不重 误伤 旁人 连绵 却没 加注 内力 用上 换了 之人 只怕 顷刻之间 不知 手下 输了 几次 只是 支撑 已无 反击 之力 激战 到此 武功 高明 之辈 即便 被封 玫瑰 妖姬 眼力 老练 不在 风姿 看得出 苦苦 却对 这招 手段 毫无 克制 之法 胜算 若非 不下 杀手 此刻 已然 过了 百招 破绽 紫金 化成 短枪 一抖 之间 成了 游鱼 到了 胸前 眼见 隔了 开去 再也 抵不住 进击 吸气 胸口 奇迹般地 几寸 恰恰 这一招 整个人 连忙 向后 同时 使劲 硬是 招式 追击 见机 手中 一摆 而出 抵住 两股 凌空 不得 伤在 眼看着 胜券在握 竟是 一击 无功 差点 反扑 得手 不由 出声 担忧 本来 先前 占了 优势 攻得 别说 旁观 以为 胜负 已定 她可 真想 不到 应变 如此之 明明 仍能 避开 胜之 重整 态势 甚至 还能 找到 机会 不愧是 后辈 一流 好手 高手 相争 毫厘 无法 趁势 一口气 稳住阵脚 战局 重开 这一下 有得 拖了 虽说 奏效 能否 寻到 破解 说时迟那时快 正当 身子 正要 阵脚 之时 突地 一声 传入 惊得 动容 站了 不约而同 望向 那一 不住 兵刃 之声 难不成 后退 还有 回马枪 一类 杀着 此人 深沉 突施 暗器 倒也不是 令人 难以想像 之事 受伤 出口 便知 不妙 照说 身为 长辈 小辈 动手 至少 得要 力求 中立 避免 偏袒 现下 逸仙 之主 更不 能让 作客 排挤 之感 这句 对着 问候 真可 说是 平白 送了 把柄 与人 是什么 关系 两女 可都是 不顾 伦常 道德 床第 尽欢 同路人 床上 亲密关系 可比 任何东西 重要 不好 之后 连花 眼神 出了 惊疑 后果 可要 令她 关心 得多 不回 来了 深呼 吸了 气走 全身 不见 任何 之处 下了 摇了 摇头 心中 更深 方才 吓得 向来 笃定 心乱 双方 交战 注意力 放在 身上 其他 声音 脸色 变得 似笑非笑 不复 原先 戒备森严 垂了下来 一副 已经 得胜 不必 再打 下去 模样 看得 吃惊 一时间 暗算 战到 此时 承认 确实有 一套 掌法 而论 猛可 要高 辅以 心计 善于 算计 当日 道姑 正面 对决 经验 但要 获胜 打点 十二分 精神 万万不能 有所 之所以 采取 步步为营 策略 迟迟 不只 是为了 彷徨 心态 这段 日子 告诫 千万 别起 报复 之心 免得 心意 任何时候 都要 小心翼翼 连着 错过 好几个 不敢 妄动 深怕 不小心 就中 反败为胜 心机 太深 下手 无人知晓 是否 谁敢 翼翼 确定 全身上下 并无 异状 未受 对方 这才 发现 一退 只见 在他 背后 银牙 紧咬 额上 汗水 涔涔 喘息 似是 用力 一般 都不在 发觉 何时 注意 目标 咬了 咬牙 听得 带着 诡异 情态 笑脸 微微 俯下 看着她 透出 小截 剑尖 一条 顺着 长剑 流了 滴落 破了 没想到 算了 一剑 大吃一惊 虽未 受制 却被 多所 大不如前 上自 等人 同行 便给 收缴 随身 兵器 又是 有孕 在身 高高 隆起 日常 行动 自如 没一个 放在心上 想到 脱手 而又 手边 急退 全副 心神 尽了 全数 心力 根本 没有 顾及 有人 即便是 发颤 这一 阻滞 地刺 进了 要害 无力 人身 阻力 寸进 再加 才能 不能不 看到 刚才是 真正 伤者 出手 却也 忘了 该做 仇恨 昨夜 想方设法 开导 一吐 胸中 块垒 深恨 混着 男女 爱欲 恨意 却不 可能 消解 还想 慢慢 设法 上去 如今 致命 可他 眼中 显然 深厚 受到 没法 立刻 性命 临死 回光返照 若想 加害 状况 对接 不了 一掌 两步 立时 停了 步子 她不是 不想 身边 离开 危险 已极 濒死 眼光 住了 现在 已是 将死 哪里 顾忌 虚弱 一招 彼此 距离 不远 要他 来不及 就连 围魏救赵 法子 不可能 管用 深知 不慎 引动 杀机 可是 逃不了 没有想到 如此 结果 狠狠 一点 颜色 瞧瞧 却是 含泪 想要 走到 要对 仇人 身不由己 停在 事变 突然 反应 没有关系 一开 一缕 血丝 已从 嘴边 滑了 淡淡 一笑 心知 这是 脏腑 重伤 凭证 行动不便 施力 锋利 全心全意 应对 攻势 肉身 自是 难当 运功 正准备 对付 重创 一时 自控 伤害 与其说是 下令 负伤 不如说是 使得 控制 经脉 造成 多些 随着 流出 身体 越来越 一股 久违 寒意 涌了 上来 舒适感 令他 面带 笑意 愈来愈热 冬日 严寒 体内 犹如 自生 熊熊燃烧 火炉 穿着 御寒 应景 不如说 瞒过 不让 知晓 真相 反是 炎炎夏日 要来 有成 觉得 栖息 一只 火热 怪物 随时随地 都有 挣脱 冲动 靠着 时时刻刻 心念 强烈 意志 勉勉强强 压制 蠢蠢欲动 山庄 先人 厉禁 后人 修习 此种 道理 种种 苦楚 光是 带来 重大 负担 就不是 常人 所能 承受 得了 又没 办法 仇敌 为了 报仇 不顾一切 只求 速成 等到 当场 却没有 欢欣 意在 空落落 几乎 像是 随时 都会 倒下去 若不是 知道了 弟弟 除去 后患 必得 撑到 解决 撑持 世外 听说 当年 往事 没了 复仇 登时 本已 身在 情况 浑身上下 更没 一时一刻 得以 清凉 在被 穿心 浑身 热度 渐渐 下降 好不容易 终于 寒冷 贪婪 觉着 寒凉 气息 一时之间 管了 闭目 微笑 而过 痛楚 嘴角 不时 牵动 嘴上 那般 纯真 完全 像个 欺骗 红润 烈火 面色 失血 苍白 阳气 其人 颤抖 怎么 一屁股 桌上 握住 发冷 闭上 嘴唇 泪水 直流 不下来 第三十 九章 眼睛 开一 样儿 站在 一旁 想走 却步 一阵 剧痛 体外 犹在 颤动 得出 尚未 紧张 放心 脸上 见到 阴柔 阴谋家 中大 移开 之前 局外人 曾为 分析 一心 刚在 得知 授首 再无 垮了 何去何从 后遗症 已在 追寻 但他 不愿 自尽 只想 之死 了结 仇怨 事后 无须再 担负 责任 神智 清明 旁观者 此事 该有 真的 神色 平和 看来 不因 怨怪 和她 非同一般 手紧 握着 身后 发抖 再逃 不为 担心 开始时 称为 程度 一如 往常 惹人 举手 挥了 动作 引得 错了 伤人 赶快 远点 练剑 新手 一样 不肯 放开 锯子 得很 邪恶 阴沉 将要 送命 半点 欢悦 形容 心情 塞满 胸臆 劲头 一过 再没 力气 插在 勉强 支撑住 松手 便要 偏偏 仍是 言笑晏晏 神态 自然 无比 悠闲 平静 彷佛 享受 时光 很想 脸颊 上了 泪痕 那儿 勇气 跌到 己身 紧紧 盯着 背心 不放 到场 劲风 大作 退到 老天 送上 大礼 一颗 芳心 念头 占得 满满 多想 尽情 有的 锋锐 专注 眼前 说中 武者 本能 夹紧 肌肉 吸住 来得 迟了 雄厚 不受 断气 足足 创口 愈多 起了 血河 踟蹰 半晌 决定 她放 放大 身旁 伸手 发着 开了 反而是 坐席 坐在 不远处 位子 各带 异地 一眼 反倒是 一心一意 异样 血流 毙命 纤手 轻拂 几处 穴道 算是 稍稍 缓了 速度 向她 一丝 不要 难为 她也 罢了 厉色 温热 成就 以来 破天荒 事儿 难得 日夜 都像 熬炼 太多 欢爱 欲火 积郁 不像 这般 毕竟 怀了 孩子 以后 看你 接收 里头 留个 都好 淡淡的 交代 后事 不争气 明白 远在 想像 之上 已报 身心 也就 死了 大放厥辞 十有八九 想借 之手 直到现在 身负 愿望 不用 掩饰 真心 露出 坐了 满手 沾上 鲜血 为什么 万事 总有 会有 就算 真有 等了 多久 陌生 凉快 别哭 多大 的人 泪流 不止 好想 擦擦 眼泪 又想 一巴掌 长不大 小弟弟 手足 酸软 连手 只能 苦笑 许久 接下来 通得 给你 哭哭啼啼 可不行 连你 师父 恐怕 都受 徒弟 幸好有 哥哥 心得 否则 整天 难受 完了 想办法 接续 传承 可会 累死 叹了 口气 绝非 软弱 心地 太过 重情 唯一 亲人 承受不住 满肚子 的话 样子 转了 转头 方家 姐妹 怀疑 这对 师徒 奇怪 此时此刻 没法子 探究 倩况 仙子 界限 称呼 幸好 被她 扶着 比她 激动 天晓得 花了 她与 绝不能 之于 两人 血缘关系 彼此间 素不 亲近 忍不住 心里话 祖上 令师 在下 就此 望着 不容 她有 退让 闪避 空间 自此 与我 飞回 死前 想来 瓜葛 方面 害了 另一方面 就如 后来 居中 所言 一边 左右为难 放弃 雄心 再不 世事 想法 便是 别想 斩断 彻彻底底 完完全全 血亲 逃离 情欲 迷乱 深渊 才是 有灵 明知 姐弟 血缘 爱妻 大行 背德 乱伦 心都 乐在其中 什么样 先师 身亡 不再 大可 那就好 看了 刚就 有点儿 不对劲 当真 都被 征服 死心塌地 相向 钟爱 又要 实是 人之常情 征象 无须 刚要 性格 要去 思索 异常 弄清楚 安枕 所想 多半是 已被 死死的 与其 兄弟 干脆 杀了 不如 试试 爱徒 仔细 想想 总觉 不对 但现在 却不是 寻思 至于 这边 不信 光靠 服服贴贴 认为 好到 都不 报了 确实是 一往情深 挑不出 毛病 事到如今 身后事 托付 温柔 端雅 行事 颇有 之风 尔后 多多 照顾 反正 放不开 刚到 不忘 调笑 真是 交加 看出 已经是 相公 日后 自当 尽心竭力 重建 只愿 不离 不弃 直到 面对 发热 两朵 红霞 染得 不由自主 下头 惹得 险些 手足无措 那就 谢了 看着 娇羞 秘密 羞人 用得着 可没 含羞 看向 讶异 泪流满面 刚刚 复仇者 反而 情郎 女子 那不 会是 愉快 那是 付出 大出 意料之外 好啦 哭了 小美 神情 戏谑 快死了 你爹 哭成 看看 骗得 乖乖 多少次 次数 较多 在到 大车 头人 边在 里面 滋味 真棒 又被 献了 让道 到你 淫荡 本性 高兴 到死 这等 胡话 偏是 极点 说不出 一个劲儿 哭得 镇静 眉眼 出言 撩拨 一时半刻 好好 轻轻 拍着 安抚 哭泣 嗫嚅 一会儿 话儿 欺负人 她就 收了 取了 强取 已收 爱恨 难分 超过 何必 难过 说什么 姐姐 听到 这番话 梨花带雨 呆了 满脸 置信 伤痛 轻柔 着意 没能 停下 不问 胡说八道 早有 先例 淫邪 调戏 玩弄 三四 个月 不剩 违拗 美女 佳人 但毕竟 一层 处女 疼怜 心甘情愿 跟随 化身 献身 难被 一惊 脱口而出 震惊 不弱 石破天惊 弄得 姑娘 没错 搂在 怀中 索性 泪人儿 阻止 一天到晚 晓得 安稳 明说 一段 话说 哗哗 会儿 转向 却见 后者 点头 证实 不敢相信 不只是 找上 寻欢 半信半疑 态度 出于 厉害 着实 难以忍受 创伤 寻死 能力 以往 一拍即合 即便如此 仍要 有所为 而来 云雨 鼓噪 澎湃 似有 平时 快活 许多 多疑 一回 之言 又有 陷阱 存在 再有 使用 该是 咀嚼 询问 之意 耸了耸肩 手轻 衣袖 拉着 溜了 行前 还没 鬼脸 大为 诧异 真不是 这点 能够 看穿 几回 力尽 只留下 一肚子 疑惑 好像 一场 美梦 这个 想问 问这 阅历 非凡 不成 真得 靠自己 搞定 对不起 事已至此 多好 顾虑 低沉 想像出 真挚 不知道 呜呜 竟能 口中 句话 顿时 不少 止不住 扑向 大哭 到她 激烈 生怕 动了 胎气 一波 冷汗 震撼 点将 泄漏 后面 加了 搪塞 过去 竟有 转折 连话都 说不清 穿出 时候 还手 弱女子 都给 在手 就要 刺出去 言语 忿忿 气忿 回复 理智 思考 偷袭 真不 能不 理直气壮 不说 真凶 主动 多方 蹂躏 肚子 理所当然 难找 理由 泪如雨下 以为是 报父仇 喜极而泣 心头 闷着 一把 一说 又见 扑到 放声大哭 要把
  步步勾动人呼吸难畅,带动他内功运使逐渐难以自制,交手之中还得分心抵御那无所不在的箫音,手上功夫最多只能使上七八成力道。
尤其与厅中不得不静心涤虑,以保自身不被萧雪婷箫音所伤的众人相比,他所练功体属阳,“烈阳照雪”功诀更是阳刚中的阳刚功夫,一发难收,不若阴劲虽是力道稍弱,却可绵绵不绝;相较之下公羊刚所受的影响,比厅中众人更甚,幸得他功力稍胜萧雪婷一筹,加上萧雪婷杀心不重,又怕误伤旁人,箫音虽是连绵,却没加注多少内力,没真用上箫音伤敌的功夫,若换了功力梢差之人,只怕这顷刻之间已不知在萧雪婷手下输了几次。
只是公羊刚纵能支撑,也已无反击之力。激战到此,厅中众人都是武功高明之辈,即便武功被封的玫瑰妖姬,眼力之老练也不在风姿吟之下,自看得出公羊刚虽是苦苦支撑,却对萧雪婷这招箫音扰敌的手段毫无克制之法,已无胜算,若非萧雪婷不下杀手,怕此刻公羊刚已然输了。
交手堪堪过了百招,萧雪婷觑个破绽,紫金箫化成短枪,一抵一抖之间,犹似化成了游鱼,已攻到了公羊刚胸前;眼见双掌被隔了开去,再也抵不住此招进击,公羊刚陡地一吸气,胸口奇迹般地缩了几寸,恰恰避过了萧雪婷这一招,整个人连忙向后跃去,同时双掌虚发,隔空使劲,硬是迫得招式用老的萧雪婷难以追击!若非萧雪婷见机的快,手中紫金箫一摆,内力透箫而出,恰恰抵住公羊刚两股凌空掌力,只怕败敌不得,还得伤在公羊刚手下。
眼看着胜券在握的萧雪婷竟是一击无功,还差点被公羊刚反扑得手,风姿吟不由惊咦出声,心下担忧更甚。本来先前见萧雪婷占了优势,这一招攻得甚奇,别说自己,只怕旁观众人也以为胜负已定,她可真想不到公羊刚应变如此之速,明明在败势之中仍能避开决胜之招,重整态势,甚至还能找到机会反扑,果然不愧是后辈中的一流好手。
高手相争只在毫厘之间,萧雪婷既无法趁势追击,让喘得一口气的公羊刚稳住阵脚,战局重开,这一下又有得拖了。虽说萧雪婷箫音扰敌的奇招奏效,但以公羊刚之智,也不知能否在激战之中寻到破解之法,风姿吟可担忧得紧呢!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公羊刚身子后跃,正要重整阵脚之时,突地嗤的一声传入,惊得风姿吟耸然动容,公羊猛更是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望向萧雪婷;那一声虽轻,却连萧雪婷手中箫音都掩之不住,明明是兵刃入肉之声,难不成公羊刚虽然后退,却还有回马枪一类杀着?以此人之深沉,若说激战之中突施暗器,让萧雪婷无备之下受创,倒也不是令人难以想像之事。
“你……没受伤吧?”话才出口,风姿吟便知不妙,照说自己身为长辈,眼见两个小辈动手,至少得要力求中立,避免让人以为自己偏袒;尤其现下自己是逸仙谷之主,更不能让作客的公羊刚有受排挤之感。这句对着萧雪婷的问候出口,真可说是平白送了个把柄与人。
但萧雪婷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两女可都是不顾伦常道德,与为徒为弟的公羊猛床第尽欢的同路人,床上的亲密关系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风姿吟虽知这样说话不好,光看出口之后连花倚蝶望向自己的眼神都透出了惊疑便知后果,但相较之下,萧雪婷可要令她关心得多,便知不妙也收不回来了。
“不……雪婷没事……”深呼吸了一口气,萧雪婷气走全身,却不见有任何箕伤之处,虽是放下了心,对着风姿吟摇了摇头,可心中惊疑却只有更深。方才那嗤的一声轻响,可真吓得向来笃定的萧雪婷芳心乱跳,尤其双方交战未休,萧雪婷的注意力全放在公羊刚身上,再难及其他。
那声音一响,公羊刚脸色便变得似笑非笑,不复原先的戒备森严,原应重整阵脚的双掌也垂了下来,一副已经得胜,不必再打下去的模样,看得萧雪婷不由吃惊,一时间还真以为自己着了暗算哩!
战到此时,萧雪婷也不得不承认,公羊刚的武功修为确实有一套,纯以掌法而论,北之公羊猛可要高得多,再辅以心计深沉、善于算计,若当日与明芷道姑正面对决,明芷道姑虽说功力经验都胜此人一筹,但要获胜也得打点十二分精神,万万不能有所疏虞。
她之所以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迟迟不下重手,不只是为了公羊猛彷徨难定的心态,也不只是为了这段日子对自己的告诫,千万别起报复之心,免得负了公羊猛对自己的心意;更重要的是激战之中,萧雪婷比之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翼翼,连着错过好几个破绽都不敢妄动,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中他反败为胜的杀着。谁教八心机太深、下手太辣,无人知晓他是否还有后着,当与他动手之时,谁敢不小心翼翼?
确定全身上下并无异状,绝未受对方暗算,心中满是惊疑的萧雪婷望向对面公羊刚,这才发现公羊刚这一退,竟是退到了剑雨姬席前,只见在他背后,剑雨姬银牙紧咬,额上汗水涔涔,正自喘息,似是正在用力一般。
心意似都不在萧雪婷身上,全没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成了众人注意的目标,剑雨姬咬了咬牙,只听得异声轻响,公羊刚带着诡异情态的笑脸微微俯下,看着她胸前透出的一小截剑尖,一条血线顺着长剑流了出来,滴落地上的声音打破了那一诡异的沉默。
“你……”没想到方才的异响,竟是剑雨姬暗算了公羊刚一剑,萧雪婷不由大吃一惊。本来剑雨姬功力虽未受制,却被公羊刚多所采补,精元大失,功力大不如前;加上自与公羊刚等人同行起,便给收缴了随身兵器,又是有孕在身,肚腹高高隆起,别说动手了,连日常行动都难自如,厅中众人没一个把她放在心上的。
却没想到方才公羊刚的剑被萧雪婷震飞脱手,竟巧而又巧地落到了剑雨姬手边,公羊刚急退时全副心神又放在面前的萧雪婷身上,这一退身加上双掌隔空反击,已耗尽了他全数心力,根本没有顾及背后有人暗算,即便是剑雨姬发颤的手,这一剑竟也毫无阻滞地刺进了他左胸要害。
若非剑雨姬手上无力,长剑入体后人身的阻力迫得她手中剑难作寸进,得再加用力才能破体而出,只怕厅中众人便只注意萧雪婷是否受伤,也不能不看到公羊刚才是真正的伤者。
没想到竟是剑雨姬出手,萧雪婷虽是吃惊,却也没忘了该做之事。剑雨姬与公羊刚之间原就仇恨未解,即便昨夜自己想方设法开导剑雨姬,让她一吐胸中块垒,知道剑雨姬对公羊刚深恨之间还混着些男女爱欲,可剑雨姬心中的恨意却不可能这么快消解;萧雪婷原还想慢慢设法,却没想到机会这么快便送到了剑雨姬手上去。
如今公羊刚所受乃致命之伤,可他眼中神光未衰,显然剑雨姬手上无力,加上公羊刚功力也够深厚了,虽受到致命一击,却没法立刻送了性命;以他功力,临死之时回光返照,若想给加害者一击,剑雨姬现下的状况绝对接不了他一掌的。
只是萧雪婷奔前了两步,立时便停了步子。她不是不想立时奔到剑雨姬身边,让她离开这危险已极的濒死高手,但公羊刚的眼光止住了她,迫得萧雪婷不敢妄动。
现在公羊刚已是将死之人,哪里还有什么顾忌?剑雨姬身子虚弱,更挨不得一招,虽说彼此距离不远,但以公羊刚功力,只要他想出手,自己是绝对来不及帮剑雨姬挡这一招的,就连围魏救赵的法子也不可能管用,萧雪婷不得不小心谨俱;她深知若自己一个不慎,引动公羊刚杀机,剑雨姬可是绝对逃不了的。
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结果,方才还气狠狠地想给公羊刚一点颜色瞧瞧的公羊猛,此刻却是虎目含泪,想要走到公羊刚身边,想要对这杀兄仇人出手,却被公羊刚的眼神阻住,身不由己地停在萧雪婷身边。连风姿吟、花倚蝶与玫瑰妖姬,事变如此突然,竟也来不及反应。
“没有关系的……”口一开,一缕血丝已从嘴边滑了下来,公羊刚淡淡一笑,心知这是脏腑重伤的凭证。虽说剑雨姬行动不便,手上难以施力,但剑刃锋利,自己又是全心全意在应对萧雪婷的攻势,肉身自是难当兵刃之锐;加上方才自己正运功走息,内劲运发如狂,正准备重整阵脚对付萧雪婷,突来的重创使功力散行,一时难以自控,对脏腑伤害更甚;与其说是剑雨姬剑下令自己负伤,还不如说是突来重创,使得原已难以控制的内息散冲经脉脏腑,造成的伤害更多些。
随着血流出体,公羊刚只觉身体越来越冷,一股久违的寒意竟涌了上来,那种舒适感令他不由面带笑意。从开始修练“烈阳照雪”功诀之时,他的身体便愈来愈热,即便冬日严寒之时,体内也犹如自生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一般;穿着窑衣与其说是御寒或应景,还不如说是为了瞒过旁人,不让别人知晓自己修练极阳功体的真相,相较之下反是炎炎夏日要来的舒服得多。
本来修练“烈阳照雪”诀有成之后,公羊刚便觉得体内犹似栖息着一只难以控制的火热怪物,随时随地都有挣脱控制、破体而出的冲动,靠着时时刻刻心念俱仇的强烈意志,才能勉勉强强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功力。却也不得不承认,云麾山庄先人厉禁后人修习此种功诀,确实有其道理在,别说修练之中的种种苦楚,光是修练有成之后,给身体带来的重大负担,就不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公羊刚势单力孤,又没其他办法可以对付仇敌,为了报仇,他已是不顾一切,只求速成之法。
等到暗袭一掌,令明芷道姑身死当场,大仇得报的公羊刚,却没有一点欢欣之意在,一掌既出,只觉身子空落落的,几乎有些控制不住,感觉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若不是知道了还有弟弟在,为了帮他除去后患,必得撑到解决天绝六煞之后,只怕那时的公羊刚已是难以撑持。
一直到了世外居听说了当年往事,知道自己已经没了仇人可以报复,公羊刚强烈的复仇意志尽空,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功力登时暴冲,原本已如身在火炉的情况每下越况,浑身上下更没一时一刻得以清凉,现在被剑雨姬穿心一剑,浑身的热度似渐渐下降,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寒冷的感觉,公羊刚贪婪地感觉着那寒凉的气息,久违的寒冷竟是如此舒服,一时之间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见公羊刚闭目微笑,虽说剑刃穿心而过的痛楚,仍令他的嘴角不时牵动,可嘴上的笑意却那般纯真,完全不像个将死之人,公羊猛却无法欺骗自己;光看公羊刚一直红润的犹如烈火的面色,随着失血渐多逐渐苍白,显然随着致命重伤功体渐散,“烈阳照雪”修来的纯阳气劲渐去,便知其人已然难救。
公羊猛颤抖着,也不知是怎么走到一屁股坐到了桌上的公羊刚身边,他握住公羊刚渐渐发冷的手,不知怎么闭上的嘴唇颤着,眼中满是泪水,却是一直流不下来。
第三十九章 羊儿回家
眼睛微开一缝,见公羊猛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儿,还有萧雪婷、风姿吟等人站在一旁,想走上来偏又却步,公羊刚洒然一笑,只觉胸前一阵剧痛,那透出体外的剑尖犹在颤动,他几乎可以感觉得出长剑尚未脱手的剑雨姬之紧张,“你们放心吧!我……我不会杀她……也不会再动手了……”
“是……是吗?”没想到竟从公羊刚脸上见到如此纯和的笑意,一点没有心机深沉、阴柔险狠的阴谋家模样,萧雪婷心中大讶,眼光却不敢从公羊刚与剑雨姬身上移开。
虽说之前身为局外人的玫瑰妖姬曾为她分析过,一心报仇的公羊刚在得知仇敌皆授首,自己再无仇可报之后,整个人已垮了下来,正不知何去何从,加上体内修练“烈阳照雪”的后遗症越来越烈,其实公羊刚已在追寻埋骨之法。
但他不愿自尽,只想以自己之死了结仇怨,让公羊猛事后无须再担负责任,神智清明的旁观者言,此事该有七八成是真的,如今见公羊刚神色如此平和,看来也并不因死怨怪剑雨姬;可剑雨姬和她关系非同一般,现在颤抖的手紧握着剑,还在公羊刚身后发抖着,只要公羊刚一起杀意便再逃不过,要萧雪婷不为她紧张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如果你真的担心……”嘴角血线直淌,已不是一开始时能称为血丝的程度,公羊刚脸上的笑意却还是一如往常那么惹人不喜;他举手挥了挥,那动作引得萧雪婷一阵紧张,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引得他出手伤人,“就赶快带她离远点吧!咳……咳……她像个刚练剑的新手一样……手一直抖……又不肯放开长剑……妈的像锯子一样,割得很痛呢!”
“你……你……”眼见这邪恶阴沉的大仇人终于将要送命,剑雨姬心中却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欢悦。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心情塞满胸臆,复仇劲头一过,身子便即虚软,再没什么力气,若非手中长剑还插在公羊刚身上,勉强支撑住身子,剑雨姬只觉一松手整个人便要软下去。
偏偏这仇人仍是言笑晏晏、神态自然,无比的悠闲平静,彷佛很享受现下的时光一般,一点没有将要送命的模样,那模样看得剑雨姬很想生气,却偏偏气不起来,脸颊不知何时也已爬上了泪痕。
也不知那儿来的勇气,当长剑跌到自己身前之时,剑雨姬紧紧握住,再不肯放开,眼睛却一直盯着公羊刚的背心不放,而等到场中劲风同箫声大作,萧雪婷硬是将公羊刚迫开,退到自己身前时,没想到老天竟送上如此大礼的剑雨姬见猎一喜,一颗芳心给报仇的念头占得满满的,其他也没多想,一剑便刺了出去。
虽说剑雨姬有孕在身,加上先前被公羊刚尽情淫辱采补,功体大退,但长剑刺体的力气还是有的;加上剑刃锋锐,公羊刚又专注于眼前的萧雪婷,虽说中剑之时,练武者的本能反应让他夹紧肌肉,吸住剑刃难做寸进,但他的反应还是来得迟了,那一剑已破断心脉,加上雄厚内力不受控制,重伤经脉内腑,此伤虽未当场断气,也足足是致命之招。
眼见公羊刚胸前创口血愈流愈多,嘴角也渐渐流起了一条血河,萧雪婷踟蹰半晌,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她放下了紫金箫,连步子都不敢放大,小心翼翼地走到公羊刚身旁,伸手扶过了还发着抖的剑雨姬,让她松开了手中长剑,却没有带她回座,反而是袖风一拂,将位上坐席抄了下来,让剑雨姬坐在公羊刚身旁不远处。
那位子让风姿吟、花倚蝶和玫瑰妖姬各带诧异地望了她一眼,反倒是一心一意都放在受伤将亡三哥身上的公羊猛没有发觉异样。
知道公羊刚受创极重,失血已多,连着体内功力都渐渐散溢,若非长剑未离体,阻住了血流,只怕公羊刚现下已经毙命;萧雪婷纤手轻拂,点住了公羊刚几处穴道,算是稍稍缓了失血的速度,不只公羊猛,连公羊刚自己望向她的眼神都浮起了一丝异色。
“不要难为她……她也只是为父报仇罢了,”见公羊猛瞪向剑雨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厉色,公羊刚握了握这四弟的手,感觉他的手竟温热得多,这可是从自己“烈阳照雪”功成就以来破天荒的事儿,好难得自己身子冷了下来,这可比先前无论日夜,都像身在火炉熬炼般好上了太多,就连男女欢爱、欲火泄尽之时,身子难得的抒放积郁,感觉也不像现在这般清凉舒服,“毕竟她……她也怀了我的孩子……以后看你要自己接收,还是在山庄里头留个位子给她都好……”
“三哥……三哥你……”见公羊刚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交代着后事,公羊猛的泪水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兀他如此神态,公羊猛什么都明白了,看来那“烈阳照雪”的后遗症远在自己想像之上;先前公羊刚靠着复仇的意志还能勉强压制,等到仇敌皆死、大仇已报,身心失了支撑,公羊刚也就真想寻死了。
之所以对自己大放厥辞,十有八九也是想借自己之手兵解,直到现在身负致命重伤,公羊刚愿望得偿,再不用掩饰真心,才露出如此表情。他扶住了公羊刚,让公羊刚坐了下来,也不管满手沾上的鲜血,“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万事总有……总有解决的法子。那‘烈阳照雪’功……总也会有办法解决的……”
“就算真有……我也不想等了……”嘴上浮起了笑意,也不知是从多久之前就忘了该怎么笑,公羊刚竟觉得现在的感觉好陌生,“好不容易凉快一点……别哭,都多大的人了……”
“可……可是……”
“别可是了……”见公羊猛泪流不止,好想帮他擦擦眼泪,又想赏一巴掌给这长不大的小弟弟,偏生手足酸软无力,现下竟连手都举不起来了。公羊刚只能苦笑,享受这许久不见的凉快感觉。
“接下来云麾山庄的事……就通通得交给你了。再这么哭哭啼啼可不行……别说我了……连你师父恐怕都……都受不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徒弟。幸好有你,哥哥才能放心得去……否则身体整天这么难受,报完了仇还得想办法……想办法接续山庄传承……可会累死我的……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三……三哥……”
见公羊猛只是哭,公羊刚心中暗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弟弟绝非软弱之人,若非如此自己也没法放心地走,只是公羊猛太过重情,自己又是他现下唯一的亲人,见自己重伤濒死,他一时间自是承受不住。
可自己满肚子的话,却没法交代给这样子的他,公羊刚转了转头,望向旁边的萧雪婷,方家姐妹不在,公羊刚虽怀疑公羊猛与风姿吟这对师徒之间的关系恐怕有些奇怪,此时此刻却也没法子去探究;以现下的倩况,自己能交代的,也只余萧雪婷一人,“萧……萧仙子……”
“怎……怎么?”勉勉强强守住了界限,没有把三哥这称呼吐出口来,幸好被她扶着的剑雨姬心情比她更是激动,否则怕早看出了她的紧张。天晓得萧雪婷花了多少力气自制,她与公羊家的关系,可是绝不能宣之于口的。
也幸好将死的人是公羊刚,两人就算真有血缘关系,但彼此间素不亲近,萧雪婷对他根本没一点亲人的感觉,若换了公羊猛受伤,萧雪婷可绝对忍不住心里话。
“公羊家祖上与……与令师之仇,随在下之死……就此了结……”眼睛直直地望着萧雪婷,绝不容她有任何一点退让闪避的空间,“自此之后……萧仙子与我公羊家……再无仇怨……行不行?”
“可……可以……”话好不容易说出了口,萧雪婷的心登时飞回了当日印心谷中,自己在明芷道姑死前的种种。想来那时明芷道姑之所以希望自己与公羊家再无瓜葛,方面是不希望自己一心报仇,和公羊刚一般不顾一切,伤害了自己,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自己与公羊家的血缘关系,不愿自己因仇恨而造成哄墙之祸。
就如后来世外居中戚明应所言一般,无论帮那一边,都是左右为难,迫得戚明应放弃了雄心,隐在世外居再不问世事,直到现在萧雪婷才真明白了他的想法。
可便是如此,自己也别想与公羊猛斩断瓜葛了,毕竟他的手段,已令自己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爱上了他,就算知道彼此是血亲关系,也再无法逃离那情欲的迷乱深渊。
想到这种种,萧雪婷心中也真不知该怎么感觉才是,若明芷道姑在天有灵,发觉自己明知姐弟血缘,仍是不顾一切地变成了公羊猛的床笫爱妻,大行背德乱伦之事,身心都乐在其中,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当日先……先师身亡之时……雪婷便已决定……不再对你们论报仇之事……你……你大可放心……”
“是吗?那……那就好……”颇带怀疑地看了萧雪婷一眼,其实从当日印心谷中,公羊刚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即便萧雪婷当真身心都被公羊猛所征服,对他死心塌地,再难兵刃相向,可明芷道姑如此钟爱此徒,却又要她放弃报仇,实是大违人之常情。
若非那时起体内功力已是蠢蠢欲动,有些难以自制的征象,后来入世外居又知道当年之事,知道再也无须报仇后体内真气反扑,公羊刚要大耗心力去压制,以他的性格只怕早要去思索其中异常之处,不弄清楚都难安枕。
虽说以他后来所想,明芷道姑多半是发觉萧雪婷也已被公羊猛控制得死死的,与其要她报仇,让公羊兄弟为了解决后患干脆杀了她,还不如让萧雪婷放弃报仇,试试能否留这爱徒一条性命;不过仔细想想总觉其中有些不对,但现在却不是寻思探究之时。
至于萧雪婷这边,虽说以公羊刚的想法,可不信公羊猛光靠男女爱欲之事就能让萧雪婷真的对他服服贴贴,更不认为萧雪婷会好到连师仇都不报了;可这段日子下来,看得出萧雪婷对公羊猛确实是一往情深,连公羊刚也挑不出毛病,事到如今,自己再没法顾及身后事,也只能托付于她了,“萧仙子温柔端雅,行事颇有大家之风,我这弟弟……尔后还托萧仙子多多照顾……反正他也放不开你了……”
听公羊刚到此时还不忘调笑自己,萧雪婷当真是羞喜交加,显然公羊刚没有看出彼此间的血缘关系,她也不由放心些,“这……这是自然……雪婷已经是……已经是相公的人了……日后自当……自当尽心竭力……助相公重建云麾山庄……只愿……只愿与相公不离不弃……直到……直到最后……”
不敢望向风姿吟的眼光,更不敢面对公羊猛,萧雪婷只觉浑身发热,脸上早给两朵红霞染得满满的,不由自主地垂下头来,那模样惹得风姿吟险些要笑出声来,公羊猛更有些手足无措。
“那就……就多谢了……”有些怀疑地看着异常娇羞的萧雪婷,她与公羊猛的关系早不是秘密,这样的话就算有点儿羞人,也用得着你羞成这样?
但身子是越来越冷,可没这闲功夫去顾查萧雪婷的含羞带怯,公羊刚转头看向剑雨姬,讶异的发现她竟也是泪流满面,一点不像刚刚得报大仇的复仇者,反而像是失了情郎的女子一般。
公羊刚自己也报过仇,知道那不会是什么舒服愉快的感觉,却以为那是因为自己付出太多的后果,没想到剑雨姬的反应竟是如此,大出他意料之外。
“好啦,别哭了……小美姬儿……”邪邪一笑,也不管这样笑嘴边血泉更涌,公羊刚望向剑雨姬的神情中一如往常的戏谑,“道爷就快死了……你爹的仇也报了……别哭成这样……笑一个给道爷看看……你被道爷骗得乖乖跟道爷在床上爽了多少次……嗯,不对……不在床上干的次数还比较多……尤其在到印心谷的大车里头,边听外头人说话,边在里面爽的滋味可真棒……怎么?被道爷杀了你爹……又被骗得乖乖献了身子……让道爷看到你淫荡本性的美姬儿……报了仇点都不高兴吗?”
“你……你……你……”没想到公羊刚到死之时,说的还是这等胡话,剑雨姬心中痛楚已极,偏是痛到了极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哭,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再镇静不下来。
见公羊刚眉眼带疑却还想出言撩拨,剑雨姬哭得伤心,一时半刻是别想好好说话了;她倒只是哭,萧雪婷可忍不住了。
她轻轻拍着剑雨姬的背,温柔地安抚着一直哭泣的她,嗫嚅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寻到话儿出口,“你……别这么欺负人……雨姬她……她就跟雪婷一样……雪婷的身子给了相公,心也给相公彻彻底底地收了去,毕竟相公……相公太厉害了……雨姬……雨姬也一样……她的身心早给弘暠子这恶道取了去……就算事后知道是被奸骗强取,也已收不回来了……你……你还以为她当真只有恨你?如果不是心中爱恨难分,爱念甚至超过恨意,雨姬何必……何必这么难过?”
“你……你说什么?姐姐……”听到萧雪婷这番话,再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剑雨姬,不只公羊刚呆了,连公羊猛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偏偏剑雨姬哭得如此伤痛,即便萧雪婷轻柔抚拍她的背着意安抚,也一直没能停下她的哭泣,只怕连问都不问,便要出言直斥萧雪婷胡说八道了。
虽说此事早有先例,萧雪婷是自己大施淫邪手段,调戏玩弄了足足三四个月,这才一点不剩,给自己吃干抹净,再无违拗之心的美女佳人;但毕竟自己与剑明山、明芷道姑之死差了一层关系,萧雪婷对自己恨意不浓,既得了她的处女身子,再加温柔手段辅以淫具疼怜,这才让萧雪婷心甘情愿地跟随自己。
公羊猛可一点也没想到,公羊刚化身弘暠子,才骗得剑雨姬献身,竟也能令剑雨姬爱上了他;即便明知他是杀父仇人,爱欲仍难被恨意抹灭,一惊之下连跟萧雪婷床上的称呼也脱口而出,若非公羊刚所受的震惊不弱于他,旁人也给萧雪婷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弄得一呆,只怕连想掩饰都掩饰不了呢,“呃……萧姐姐……你……你说什么?剑姑娘……剑姑娘她……”
“没错……”听萧雪婷说出了秘密,剑雨姬既羞且痛,被萧雪婷搂在怀中,索性哭成了泪人儿,甚至没想到要阻止萧雪婷说话,“雨姬确实是……确实是爱上了你……偏偏你一点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只晓得……只晓得想办法伤害她,让她日子都过的不安稳……雪婷又不好明说……哎……”
给萧雪婷一段话说的一呆,公羊刚不敢置信地看着眼泪哗哗直流的剑雨姬,直盯着她好二会儿,这才转向玫瑰妖姬,却见后者微微点头,似在证实着萧雪婷的话。
公羊刚是真的不敢相信,不只是剑雨姬,当昨夜玫瑰妖姬找上自己寻欢时,也是半信半疑的态度;若非玫瑰妖姬出于魔门的媚男之术太过厉害高明,着实难以忍受,加上公羊刚创伤在身,早有了寻死的心态,克制能力不若以往,两人也难在床上一拍即合。
即便如此公羊刚事后仍要怀疑,玫瑰妖姬是有所为而来,如果不是云雨之后感觉体内鼓噪澎湃的阳气似有舒泄之感,比之平时要快活许多,只怕多疑的他也难鼓勇与玫瑰妖姬再战一回。
现在听到萧雪婷之言,心中本还以为又有什么陷阱存在,可自己已是重伤将死,再有什么陷阱也不用对一个将亡之人使用,加上剑雨姬哭的伤痛已极,该是出于真心,公羊刚心中千般咀嚼,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
望着玫瑰妖姬……眼中满是询问之意,却见玫瑰妖姬耸了耸肩,纤手轻扯风姿吟和花倚蝶衣袖,拉着她们溜了出去,临行前还没忘了对自己摆个鬼脸,那俏模样只看得公羊刚大为诧异,这妖姬还真不是自己这点程度能够看穿的人。
昨夜和自己爽了几回,待自己力尽沉眠之后便不知何往,只留下自己今早起来一肚子疑惑,好像昨夜之事不过一场美梦一般,现在又是这个样子,弄得公羊刚想问问这阅历非凡的女子都不成,看来还真得靠自己搞定了。
“对不起,姬儿……”轻轻吁出了一口气,公羊刚只觉身子渐冷,事已至此他索性豁了开去,都已经这个样儿了,哪里还有那么多好顾虑的?他面对剑雨姬,手虽举不起来,低沉的声音却显出了难以想像出他之口的真挚,“是……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对不起……”
“呜……呜呜……”没想到竟能从公羊刚口中听到这句话,剑雨姬只觉胸中积郁顿时舒解不少,泪水却止不住,也不知那儿来的力气,竟扑向公羊刚怀中大哭,吓得萧雪婷连忙凑到她身旁,伸手扶住了剑雨姬,不让她的动作太过激烈,生怕剑雨姬激动之下,一个不小心动了胎气。
手上脸上早是一波冷汗,方才公羊猛震撼之下,差点将秘密泄漏出来,后面才加了话勉强搪塞过去,真惊得萧雪婷背心发寒,加上剑雨姬这么激烈的动作……怎么自己想不担心受怕都不成?
“剑……剑姑娘……”没想到竟有如此转折,公羊猛一时吶吶,连话都说不清了。
本来见到长剑自公羊刚胸前穿出,公羊猛真的是大吃一惊,当发觉是剑雨姬出手的时候,他心中虽不由起了恨意,差点连对方身为无力还手的弱女子,又是有孕在身都给忘了,长剑已然在手,险些一剑就要刺出去,但给公羊刚言语一阻,忿忿地收剑还鞘。
可那气忿劲头一过,回复理智思考的公羊猛便即想到,剑雨姬这一出手偷袭还真不能不说是理直气壮,先不说公羊刚是杀了剑明山的真凶,光看公羊刚化身弘暠子,骗得剑雨姬主动献身,多方蹂躏之下连肚子都搞大了,身为女子要出手鞭仇,即便是偷袭得手,也是理所当然,自己还真难找理由出手报仇。
现看到剑雨姬泪如雨下的样子,本来还以为是剑雨姬得报父仇,喜极而泣,心头还闷着一把火,只听萧雪婷这么一说,又见剑雨姬竟扑到公羊刚怀中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胸中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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