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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堕落警察三部曲-19

堕落 警察 三部曲 19 没有 共同语言 小组长 其他 同学 闹起来 定要 说说 自诩 正宗 年轻人 对於 来自 基层 文凭 不高 老同志 当然是 相对而言 十七岁 有种 莫名 优越感 居高临下 审视 总觉得 落伍 根本 不配 21世纪 新型 员警 苦笑 好吧 安静 看法 带些 不屑 撇撇嘴 一点 不相 信我 会说 新鲜 观点 难怪 出身 公安 世家 爷爷 建国 第一批 民警 父母亲 文革 正规 院校 毕业 警官 警官学校 优等生 骄傲 自负 深深 入了 血液 看不起 小地方 常指 说一些 讽刺 挖苦 的话 当然 警校 严格 纪律 经验丰富 前辈 和他 一般见识 否则 以前 脾气 早就 教训 同学们 期待 目光 清清 嗓子 不急 从这 案例 来看 中美 警方 联手 破获 跨国 贩毒案件 我国 境内 美国 相关 毒贩 基本上 一网打尽 缴获 海洛因 100 公斤 确实 战果辉煌 但是 顿了 加重 语气 继续 换一个 角度 国际刑警 组织 统计资料 年在 销售 转运 毒品 约为 2700 按照 这个 案子 办法 应该 动员 警力 办案 经费 治安 系统 能否 承担 如此 高昂 成本 被我 吸引 性急 甚至 桌上 拿起 计算器 算了 公安部 公布 每年 详细资料 根据 经验 公安系统 最多 只能 查禁 分之 一到 四分之一 包括 边防 武警 禁毒 战果 嘴唇 有点 看看 室里 教官 忍不住 掏出 香烟 点了 一根 要在 平常 年青 制止 但现在 显然 只是 解说 美的 一口 就按 大约 查获 不到 700吨 70万公斤 大宗 案件 二分 之一 35万公斤 四个 月内 需要 三百 人次 一共 多少人 专业 缉毒 临时 参与 刑警 更不 要说 天文数字 费了 想一想 是不是 道理 描绘 情景 震撼 竟然 没有人 似乎 都在 心里 以我 认为 就象 一样 预防性 处理 好些 情况 出现 入境 沿线 哪里 发现 就由 打击 一家之言 定有 妥当 不完善 地方 偏头 看见 教室 走进来 忙说 对不起 肚子 不舒服 请个 上厕所 还没有 反应 来时 匆匆 离开 座位 一般 身边 擦过 心中 暗叫 侥幸 要让 到我 刚才 一番 妙论 今天 卫生 操场 20圈 急速 逃不掉 学校 日子 就这样 无聊 过去了 星期 周末 当我 犹豫 是否 鸽子 时候 学期 坐火车 回去 几个 老大哥 笑嘻嘻 寝室 按理说 三四十 整天 一线 的人 记忆力 太好 估计 上次 车上 承诺 早该 忘了 一个个 不怀好意 笑容 脑袋 立即 别想 关了 女朋友 潇洒 笑眯眯 老杨 一边 肩膀 不声不响 占据 所处 位置 最具 威胁 本来 盘算 冲出去 彻底 死心 好说 打算 去找 正好 来了 省得 一道 衡阳 周强 笑道 好你个 小子 狡猾 烦你 一趟 吃白食 主动 上门 等候 几个人 笑了起来 说是 严密 管下 一行 浩浩荡荡 过了 校园 像是 囚犯 押运 无奈 跟随 上了 计程车 通了 传来 声音 甜丝丝 五六天 略带 娇嗔 那你 现在 给我 没办法 平时 不准 笑了 原来 那麽 守规矩 虎视耽耽 几位 送我 上车时 见到 顿饭 好吗 话机 几秒钟 准备 问我 告诉她 画去 XX 海鲜城 约定 半小时 放下 好小子 说话算数 走吧 嘻嘻哈哈 玩笑 将我 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再 见见 清秀 靓丽 惊鸿一瞥 邂逅 大呼 惊艳 爱美 之心 人皆有之 难得 又是 女友 女子 近距离 接触 满足 视觉 心情 理解 经历过 事情 格调 清雅 包厢 平素 狂放 筷子 满桌 海味 美酒 静静的 等待 品尝 没来 都像 拘谨 小学生 老老实实 看来 畏惧 屏息 小心翼翼 共通 无所谓 喝杯 无情 阻止 弄得 搞不清楚 到底是 请客 响了 显示 号码 熟悉 记不清 接听 传出 一连串 浓浓 长沙 普通话 好半天 听出 班主任 喝酒 办理 本单位 听起来 急躁 分析 课时 说了 轰的一声 完蛋了 哪个 王八蛋 出卖 肯定是 嗫嚅 图为 分辨 虽然是 交流 能感 尴尬 说话声 得意 笑声 假惺惺 在职干部 读书 同志 一向 都很 关照 这次 教务 处长 分管 专业课 系主任 找我 谈话 明天 八点半 准时 办公室 报到 绰号 笑面虎 掩饰 不住 幸灾乐祸 牙痒痒 仍要 恭谨 可怜 样子 连声 称是 求他 帮帮忙 一句 掉了 全身 瘫软 惨叫 煞白 脸色 关切 有气无力 这下 烦了 总算 一脸 同情 不小心 住了 理论课 成绩 几次 狠狠 修理 讨论 多嘴 呻吟 手指头 计算 取消 休假 禁止 离校 早晚 综合 打扫卫生 小组 检讨 书面 认识 不忍 眼色 犹如 即将 堕入 苦海 可怜虫 经常 受训 同病相怜 摇摇头 大声 管他 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手 酒杯 眼睛 一遍 故意 恶狠狠 痛快 跟谁 嘴里 送去 不等 就要 吃了 甜甜 硬生生 顿住 动作 回头 望去 一身 淡蓝色 长裙 婷婷玉立 站在 笑意 盈盈 脸上 清澈 如水 一热 站起来 微微 点点头 微笑 招呼 不好意思 等了 站了 还有 没意见 欢迎 快请 进来 你一言我一语 杂乱 表示 身子 又进来 年轻 身穿 崭新 套装 肩章 几颗 闪亮 星星 赫然 一位 警司 介绍 同行 这是 最好 省公安厅 二级 大家好 你好 疑惑 不知 女警 仍是 热情 入座 很漂亮 物以类聚 优秀 到哪去 看起来 却又 意志 坚定 很有 主见 给人 却是 温文 淡雅 老师 没想到 除了 还会 谈笑 气氛 立时 热闹 特别是 还没 结婚 岳阳 更是 两眼 放光 非常 看得 人人 重色轻友 责无旁贷 担负起 责任 常德 鼎城 分局 副局长 刑警支队 教导员 邵阳 大队 副大队长 激动 我们班 技术科 科长 说完 伸出手 名字 好记 浏阳河 同音 做客 握手 有机 会到 定会 又对 学说 反对 麻烦 急迫 不满 听到 原本 烟消云散 个个 倒是 超卓 暗暗 佩服 举起 为了 友谊 一杯 安慰 不幸遭遇 眼神 掠过 一丝 谢谢 干了 酒过三巡 热烈 记者 外面 奔波 酒量 正常 斯斯文文 好手 白酒 下去 也没有 男士 大为 惊讶 眼里 敬酒 亲切 不约而同 纷纷 来者不拒 要求 对方 喝一杯 哥们 酒精 考验 老公 安了 自然 女士 计较 何况 两杯 醉了 心甘情愿 你来我往 落在 清静 在意 一副 放心 担心 竟是 带来 第一次 万一 就不 太好了 低声 别给 好了 夹了 大大 龙虾 轻轻 不要紧 好朋友 关心 同学会 不信 笃定 神色 也就 不再 笑盈盈 不时 告诉我 最近 去了 地区 采访 柔柔 感受 香甜 气息 扑面而来 想起 她说 脑子里 一时间 乱哄哄 可别 悄悄话 笑笑 正准备 开口 这点 行了 酒意 开玩笑 谁不 躲在 端起 吞掉 杯底 向外 一翻 乾杯 空挡 喝了 差不多 二三两 白净 脸颊 留意 微微一笑 向我 所言 不虚 真的 高手 喝到 一定 程度 多了 在座 说来说去 话题 离不开 工作 收入 社会风气 生在 很感兴趣 询问 两句 自是 更加 详细 全省各地 权力 金钱 关系 冲击 很大 干事 往往是 出力不讨好 管你 融入 看不见 无形 都有 很多 怨气 喝得 眼花耳热 听你 述说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发牢骚 但要 却被 桌下 用劲 几下 顿时 警觉到 不妥 部门 在她 不会错 不幸 遭遇 能不能 回事 突然 转移 身上 装作 愁眉苦脸 长长的 叹了 口气 把玩 手中 不说 也罢 卖关子 意见 家伙 哄闹 叫喊 灌酒 清醒 交代 又将 形容 兴奋 在旁边 两声 听了 禁不住 毛骨悚然 将会 受到 惩罚 所说 握紧 颊上 眼眸 等到 渐渐 安静下来 涨红 抖动 想法 大同小异 毕竟 投入 肯定会 受影响 赞同 话说 就拿 来说 严重 刑事案件 负责 三十 多人 人头费 总共 十多 捉襟见肘 一年 往往 影响 罪犯 外逃 除非 市里 批下 专项经费 逍遥法外 尽量 控制 减少 立案 数量 重点 上级 布置 严打 行动 再大 扫荡 嘿嘿 一声 又道 老百姓 都说 咳嗽 私下里 就行了 干嘛 小组讨论 上说 不知天高地厚 小家伙 明白 自讨苦吃 呵呵 在这里 还说 脏话 罚酒 对对 低沉 欢快 爽快 错了 认罚 昂头 吞了 进去 酒桌上 没动 下酒 虾子 干得 一乾二净 象徵性 动了 52度 清酒 四瓶 醉醺醺 不少 醉意 一再 祝福 她到 好好 地主 打的 开了 有车 牌照 奥迪 告别 完了 夜空 漂浮 浓浓的 她让 喝点 约我 会去 泡吧 第三部 24 作者 车子 新建 城市 广场 停下 停车 慢慢 街道上 漫步 再一次 相处 置身 繁华 街头 仅仅
  起没有共同语言啊?”

听小组长这麽说,其他的同学都轰闹起来,叫著一定要我说说,这些自诩正宗的年轻人对於我们来自於基层文凭不高的老同志(当然是相对而言,因为我也只有二十七岁)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喜欢居高临下的审视我们,总觉得我们落伍了,根本不配做21世纪的新型员警。

我苦笑著说∶“好吧,好吧。我说。”

大家安静了下来,等著我说出自己的看法,只有小组长略带些不屑的撇撇嘴,一点也不相信我会说出什麽新鲜的观点,也难怪,他出身於公安世家,爷爷是建国後第一批民警,父母亲是文革後正规院校毕业的警官,自己也是警官学校的优等生,那种骄傲自负的感觉已深深渗入了他的血液中。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来自小地方的基层员警,常常指桑駡槐的说一些讽刺挖苦的话,当然,摄於警校严格的纪律,我们又都是经验丰富的前辈,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否则,按我以前的脾气,早就教训他了。

看著同学们期待的目光,我清清嗓子,不急不缓的说∶“从这个案例来看,中美警方联手,破获了一起跨国贩毒案件,我国境内和美国的相关毒贩基本上被一网打尽,缴获海洛因100多公斤,确实战果辉煌。但是,”我顿了顿,加重语气继续说∶“换一个角度看,按国际刑警组织的统计资料,每年在我国境内销售和转运的毒品约为2700多吨,如果都按照这个案子的办法,我们算一下,应该动员多少警力和办案经费?我们的治安系统能否承担如此高昂的成本?”同学们都被我新鲜的观点所吸引,有两个性急的同学甚至从桌上拿起计算器算了起来。

“虽然公安部没有公布每年缴获毒品的详细资料,但根据经验来看,公安系统最多只能查禁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毒品,这包括边防武警和非禁毒员警的战果,”嘴唇有点干,我看看教室里没有教官,忍不住掏出香烟点了一根,要在平常,小组长和其他的年青同学肯定要制止,但现在他们显然都被我的话所吸引,只是焦盼著我的继续解说。

美美的抽了一口烟,我才继续说∶“我们就按四分之一算,每年我们大约查获不到700吨毒品,也就是70万公斤,其中大宗毒品案件占二分之一,35万公斤,按这个案例算,在四个月内需要动员警力三百多万人次,而我们公安系统一共才多少人,其中专业缉毒队和临时参与缉毒的刑警有多少人,更不要说那天文数字的办案经费了,大家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大家都被我所描绘的情景震撼了,竟然没有人说话。似乎都在心里算著这个帐。

“所以我认为,贩毒案件就象治安一样,预防性处理好些,情况一出现,毒品入境,边防武警和沿线公安哪里发现就由哪里打击。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肯定有不妥当和不完善的地方。”偏头看见教官从教室门口走进来,我忙说∶“哦,对不起,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小组长,我请个假上厕所。”

在小组长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匆匆离开座位逃一般从教官身边擦过,心中暗叫侥幸,要让教官听到我刚才那一番妙论,今天教室卫生和操场20圈急速跑是逃不掉了。

学校的日子就这样有聊无聊的过去了一个星期,周末下午,当我正犹豫著是否该给鸽子打电话的时候,上学期一起坐火车回去的几个老大哥笑嘻嘻的来到我的寝室,按理说像他们三四十岁又整天忙在公安一线的人记忆力应该不会太好,估计上次回去时火车上我的承诺他们早该忘了。但看著他们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的脑袋立即大了起来,知道自己是别想侥幸过关了。

“今天周末,怎麽样,和女朋友在什麽地方潇洒?啊?”笑眯眯的老杨一边说话一边拍著我的肩膀,另外几个同学则不声不响的占据了从我所处位置到寝室门口几个最具威胁性的位置,让本来还盘算著冲出去的我彻底死心了。

“好说,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呢。”我笑著说,“正好你们来了,省得我跑一道了。”

衡阳局的周强忍不住笑道∶“好你个小子,挺狡猾的,我们也不麻烦你跑一趟,怎麽说我们吃白食的也该主动上门等候。”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在他们的前呼後拥或者说是严密看管下,我们一行浩浩荡荡的穿过了校园,感觉像是囚犯被押运一般。我无奈的跟随著他们挤上了计程车,拿起手机拨通了鸽子的电话。

“什麽时候来的?”电话里传来鸽子柔腻甜美的声音,听在耳里感觉甜丝丝的。

“来了五六天了。”鸽子略带著些娇嗔说∶“那你怎麽现在才给我电话呢?”

我无奈的说∶“没办法,学校管的严,平时不准离开学校,今天周末,所以┅┅”

鸽子笑了,“哇,你原来那麽守规矩啊?”

我看看身边虎视耽耽望著我的几位同学,说∶“鸽子,上次你送我上车时见到的几位同学都在这里,我们一起吃顿饭好吗?”

话机里静了几秒钟,“好的,你们准备去什麽地方?”鸽子问我。

我告诉她我们计画去XX海鲜城,约定半小时後见面。

放下手机,几个同学都笑了,“好小子,说话算数,走吧。”

大家嘻嘻哈哈的开著玩笑,说要将我吃穷了。我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他们都是想再见见清秀靓丽的鸽子,上次火车上惊鸿一瞥的邂逅让他们大呼惊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得又是同学的女友,能和如此美丽的女子近距离接触多少也可以满足自己的视觉,这种心情我理解,因为我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格调清雅的包厢里,平素狂放的同学们难得的没有抢著动筷子,满桌的海味和美酒静静的等待著我们的品尝,鸽子还没来,他们都像些拘谨的小学生般老老实实的坐著。看来,畏惧美丽或者说是在摄人的美丽面前屏息静气的小心翼翼是共通的。当我无所谓的想先喝杯酒也被他们无情的阻止,弄得我搞不清楚今天到底是谁请客了。

手机响了,我看看显示幕上的号码,有些熟悉,但记不清是哪的号码。摁下接听键,立即传出一连串带著浓浓长沙腔的普通话,又急又快,好半天我才听出是我们班主任的声音,问我在哪里,我当然不会说是在喝酒了,告诉他我正在办理本单位的一些事情,班主任的生音听起来有些急躁,问我今天案例分析课时说了些什麽?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完蛋了,哪个王八蛋又出卖我了?肯定是小组长。

我嗫嚅著试图为自己分辨。

虽然是隔著电话交流,班主任似乎也能感觉到我的惶乱和尴尬,说话声里竟然带著些得意的笑声,假惺惺的说他对我这样在职干部读书的同志一向都很关照,这次他没办法了,教务处长和分管专业课的系主任要找我谈话,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去系办公室报到。听著绰号‘笑面虎’的班主任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我恨的牙痒痒的,却仍要装著恭谨可怜的样子连声称是,请求他帮帮忙。一句先这样吧,我看著办啦。班主任挂掉了电话。我全身瘫软的*在椅子上惨叫著完蛋了。

看著我煞白的脸色,老杨关切的问∶“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有气无力的说∶“唉,这下麻烦了,笑面虎总算逮著我了。”

“笑面虎!?”老杨一脸同情的说∶“你小子怎麽这麽不小心,让笑面虎抓住了?”

老杨因为专业理论课成绩差,几次被班主任狠狠的修理,笑面虎这个绰号就是他给起的。

“唉,今天案例分析课讨论我又多嘴了。”我呻吟著告诉他们今天的事。

老杨扳著手指头给我计算後果,“嗯,取消休假,禁止离校,早晚各20圈急速跑,综合大教室打扫卫生,小组检讨,书面认识。”算著算著,老杨用不忍的眼色看著我,犹如看著一个即将堕入苦海的可怜虫。

“你这次麻烦了。”经常受训的周强同病相怜的看著我,我苦笑著摇摇头,大声说∶“妈的,不管他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一手拿起面前的酒杯,眼睛扫了一遍几位同学,故意恶狠狠的说∶“我心里不痛快,谁拦我我跟谁急。”说著将酒杯往嘴里送去。

“怎麽这麽急,也不等我们就要先吃了。”身後传来鸽子甜甜的声音,我硬生生顿住自己的动作,回头望去,一身淡蓝色长裙的鸽子婷婷玉立的站在我身後的包厢门口,笑意盈盈的俏脸上两苹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正望著我,我心里一热,忙站起来,“你来了。”

鸽子对著我微微点点头,然後微笑著招呼其他几位同学,“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老杨周强他们也都站了起来招呼。鸽子说∶“我还有位朋友一起来,大家没意见吧?”

“欢迎欢迎,快请进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杂乱的表示欢迎。

鸽子侧过身子,身後又进来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身穿一身崭新的夏式警裙套装,肩章上几颗闪亮的星星,赫然是一位女警司。鸽子拉著她的手,笑著为我们介绍,“你们都是同行,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储虹,省公安厅二级警司。”

储虹微笑著向我们招呼∶“大家好!”

“你好。”我有些疑惑,不知鸽子怎麽会带一位女警过来。但仍是热情的招呼著她们入座。

储虹很漂亮,物以类聚,鸽子那麽优秀,她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去。鸽子是那种看起来清雅靓丽却又意志坚定很有主见的女子,储虹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文淡雅,象个老师多於象个警官。

几个同学没想到除了鸽子,还会多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同行,谈笑间气氛立时热闹起来。特别是还没结婚的岳阳局的刘阳河,更是两眼放光,非常热情的招呼储虹,看得我们人人在心里痛駡他重色轻友。

我是请客的人,责无旁贷的担负起介绍的责任。向鸽子和储虹介绍著我这些同学。“杨军波,老杨,常德鼎城分局副局长,周强,衡阳局刑警支队教导员,冯刚,邵阳局重案大队副大队长,”看看有些激动的刘阳河,我故意最後介绍他,指著刘阳河说∶“这是我们班最年轻的同学,刘阳河,岳阳局技术科的科长。”

我话一说完,刘阳河立即向储虹伸出手说∶“你好,我的名字最好记,刘阳河,浏阳河,同音,欢迎你到岳阳做客。”

储虹微笑著和他握握手,笑道∶“有机会到岳阳,一定会麻烦你的。”接著又对其他几位同学说∶“杨局,周教,冯队,你们不会反对我去你们那麻烦你们吧?”

几个人本来对刘阳河的急迫有些不满,听到储虹这麽说,原本有些不舒服也都烟消云散了,个个都热情的连声欢迎。倒是我为储虹超卓的记忆力暗暗佩服。

我举起杯说∶“来,为了认识新朋友,也为了大家的友谊,干一杯。”

大家都举起杯站了起来,老杨笑著说∶“也为了安慰我们张所的不幸遭遇,干!”

鸽子听老杨这麽说,望著我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关切。我苦笑著说∶“谢谢。”

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了,鸽子是记者,经常在外面奔波,酒量好是正常的,没想到斯斯文文的储虹也是酒林好手,几杯白酒下去,一点事也没有。让几位男士大为惊讶。在他们眼里,鸽子是我女朋友,不好意思敬酒,储虹酒量又好又是同行,感觉上亲切些,於是,大家不约而同的纷纷找储虹喝酒,储虹来者不拒,只是要求对方喝一杯自己喝一口,几个哥们都是‘酒精’考验的老公安了,自然不会也不好意思和漂亮的女士计较,何况能和这麽漂亮的同行多喝两杯,醉了也心甘情愿。於是乎,你来我往倒是将我和鸽子落在一边得个清静。

鸽子似乎对他们敬储虹酒不怎麽在意,一副很放心的样子。倒是我有些担心,毕竟是鸽子带来的新朋友,又是第一次见面,万一喝醉了就不太好了。我低声问鸽子∶“储虹酒量怎麽样?别给他们灌醉了就不好了。”

鸽子给我夹了个大大的龙虾,轻轻的说∶“不要紧的,阿虹是我的好朋友,她的酒量我知道,你要关心还是关心你的同学吧,我看最後要醉还是你的同学会醉。”

我有些不信,但看著鸽子笃定的神色,也就不再说了。鸽子笑盈盈的看著他们,不时告诉我最近又去了那些地区,采访了一些什麽事情。我听著她柔柔的声音,感受著她谈笑间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心里甜甜的。想起自己就要结婚的事,不知该怎麽和她说,脑子里一时间乱哄哄的。

“你们两可别老躲著说悄悄话啊,要喝酒啊。”周强拿著酒杯叫著。

我笑笑正准备开口,鸽子已抢著说∶“周教,怎麽啦?喝这点酒就不行了?”

周强的脸上写满酒意,听到鸽子的话,大声说∶“开玩笑。谁不行了,我只是叫你们别躲在一边,大家一起喝开心。”

我端起酒杯∶“好说,来,咱哥们干一杯。我先干为敬”,说著一口吞掉杯中的酒,将杯底向外一翻,开口道∶“干!”他们也举起酒杯干了自己的酒。

趁著大家乾杯的空挡,我看看储虹,她应该也喝了差不多二三两白酒,但白净的脸颊一点酒意也没有,留意到我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向我点点头。看来鸽子所言不虚,储虹真的是酒林高手。

酒喝到一定程度,大家的话就多了起来。在座的差不多都是公安系统的人,说来说去话题也离不开自己的工作。说案子,说收入,说社会风气,储虹对发生在基层地区的事情很感兴趣,不时询问两句,被问的人自是更加热情的详细介绍。

看来全省各地都差不多,权力、金钱、关系对公安系统的冲击很大,在基层干事的人往往是出力不讨好。不管你是否已融入那看不见的无形之网,人人心中都有很多怨气不满。喝酒喝得眼花耳热,一个漂亮的女子很认真的倾听你的述说,那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我本来也想发发牢骚,但要开口时却被鸽子在桌下用劲的捏了几下,让我顿时警觉到有些不妥,储虹是省公安厅的,虽不知在什麽部门,不过在她面前少开口绝不会错的。

“刚才听杨局说,你有不幸的遭遇?”储虹微笑著望著我说∶“能不能告诉我们?”不知怎麽回事,储虹突然将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鸽子也关切的望著我,我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故意有气无力的说∶“唉!不说也罢。”看著我卖关子的样子,鸽子和储虹还没表示意见,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到是哄闹起来,叫喊著要给我灌酒,让我清醒清醒。

我无奈的说∶“好吧!我交代我交代。”又将今天案例分析课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特别加重语气形容班主任笑面虎得意的*笑,喝得有些兴奋的老杨甚至在旁边学著来了两声*笑,让人听了禁不住毛骨悚然。刘阳河也幸灾乐祸的告诉储虹我将会受到什麽样的惩罚。

听到刘阳河所说的那些惩罚,鸽子忍不住握紧我的手,靓丽的脸颊上虽然仍是写满笑意,但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却满是关切。等到大家渐渐安静下来,储虹微笑著问刘阳河∶“你认为他的意见怎麽样?你是怎麽看的?”

刘阳河被酒精涨红的脸兴奋的抖动著,“其实我们在基层干的人想法和他大同小异,毕竟我们办案经费就那麽一点,在一个案子上投入那麽多,其他的案件投入肯定会受影响。”

其他的人听到刘阳河的话都赞同的点点头,冯刚插话说∶“就拿我们局来说,缉毒和严重刑事案件都有重案大队负责,一共三十多人,每年人头费和办案经费总共五十多万,捉襟见肘,一年往往只能抓几个影响特别坏的案子,如果罪犯外逃,除非市里批下专项经费,否则只有看著罪犯逍遥法外。”

老杨也说∶“所以现在基层都是尽量控制减少立案数量,重点摸查情况,等到上级布置严打或者其他行动时再大扫荡。”说著嘿嘿笑了一声又道∶“现在老百姓都说我们公安是┅┅”咳嗽了两声,拿起酒杯往嘴里送去。

周强有些同情的望著我说∶“张XX是自己脑袋不清醒,那些观点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干嘛要在小组讨论课上说,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哪明白这些道理?你他*的不是自讨苦吃吗?”

“呵呵,有女士在这里,你还说脏话,”刘阳河端起酒杯叫道∶“罚酒一杯。”

“对对,罚酒”,大家叫著要罚周强喝酒,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欢快起来,周强爽快的说∶“好,我错了,我认罚!”一昂头将一杯酒吞了进去。

酒桌上喝得兴奋就是这样,菜没动多少,除了下酒的虾子被干得一乾二净,其他的菜都是象徵性的动了一点。52度的清酒倒是喝了四瓶。最後,醉醺醺的是几个男士,鸽子和也喝了不少酒的储虹却一点事也没有。出门的时候,醉意有些浓的刘阳河握著储虹的手一再祝福她到岳阳去一定要找自己,他一定会好好尽地主之宜。

几个同学打的离开了,储虹自己开的有车,是台挂著公安牌照的奥迪,她笑著向我们告别,祝我们晚上玩的开心些。人都走完了,微凉的夜空里漂浮著浓浓的酒意。鸽子招呼我上了她的车,刚才酒桌上她让我少喝点,约我待会去泡吧,所以我倒是没有什麽事。
第三部 (24)

作者:小梅


车子在新建後的城市广场附近停下,我没有问鸽子为什麽在这里停车,只是跟著她慢慢的在漂亮的街道上漫步。

再一次单独的和鸽子相处,虽然置身繁华热闹的街头,感觉中却似乎仅仅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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