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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补习班姻缘-14

补习班 姻缘 14 看我 挣扎 不禁 噗嗤 笑了 好啦 关心 没有 失恋 也没有 沮丧 以为 探听 八卦 敢问 对不对 禁不住 叫了 一声 故意 出丑 呵呵 叫你 结巴 样子 可爱 举手 做了 威胁 手势 但是 小妞 居然 仰起 小脸 一副 赖皮 认输 下手 真是 没辙 就这样 喝茶 笑闹 有关 理查 事情 开了 笑眯眯 长得 错了 点点头 眼光 那你 觉得 相配 老实说 轻轻 掐着 偏偏 怕痒 紧张 还没 等她 下毒手 就把 刚刚 喝进去 一口 奶茶 笑地 天啊 又是 清理 好一会儿 回到 正题 已经 松了 不少 乾脆 观感 说了 第一次 到他 时候 同样 约会 为什么 重视 打扮 穿着 用心 显得 随便 看你 快乐 想着 也许 过时 看来 象是 他用 经营 流行 女生 盛装 男生 不在乎 观察 很对 纤细 手臂 在台 面上 手指 夹着 一只 茶匙 另一端 垂入 划出 涟漪 是不是 穿著 名牌 衣饰 可是 在乎 着上 反映 态度 不喜欢 饶有兴趣 听着 知道吗 吃晚饭 结账 提议 一半 面有难色 带够 后来 笑了笑 硬是 信用卡 付了 发现 明说 暗示 表示 以前 交往 亚洲 女孩 倒贴 有的 衣装 很少 须要 地方 总是有 女人 付钱 和他 同居 台湾 买了 新车 难怪 冤大头 看不出来 一边 吃软饭 行径 异于 急于 热度 本来 那天 就想 放弃 大概是 哥哥 布置 有钱 试着 改造 哈哈 好把 妹妹 感到 自豪 真有 气魄 甜甜 看着 人我 一点 都不 稀罕 叫我 坏了 有点 哑口无言 突然 笑着 还有 一张 王牌 女友 都说 男人 在床 表现 很差 而他 懂得 对付 诀窍 每次 都能 满足 无意 施展 那套 公式化 下一 用具 那张 装配线 要对 当成 计数器 记录 顿了 被宠 没等我 出声 就说 她要 上楼去 温习功课 消失 以后 并没有 排斥 其他 男子 邀约 爱慕者 在校 园里 遇见 对于 有着 矛盾 一方面 宁愿 不知道 感情生活 却又 愿意 白地 告诉我 某种 欣慰 之后 追求 北京 高材生 去了 一次 出局 主义 套用 的话 大声 呼噜 结尾 还要 加上 接下来 发烧 男孩 靠着 父母 多金 各类 玩耍 花样 念书 一开始 高谈阔论 不到 八点 就被 回了 忿忿 BMW 走了 居然是 巴基斯坦 学生 那晚 无精打采 不想 今晚 就上 觉悟 一再 失望 经验 显然 必须 承认 适切 同情 反而 一口气 产生 幸灾乐祸 正视 实是 可能 解释 其一 暗自 怀恨 痛苦 要不然 自从 重逢 那一 刻起 努力地 建立起 保护 那颗 城墙 壕沟 可能会 承受 再次 拒绝 与否 深爱着 解了 隆冬 早晨 带着 忐忑不安 心情 坐在 房里 本能 喝着 冒出 腾腾 热气 咖啡 丝毫 尝到 闻到 浓郁 至少 身子 慢慢 那儿 来了 下楼 脚步声 体内 暖气 消退 无踪 轻缓 这是 徵兆 整齐 出现在 厨房 一会儿 一如 平常 上学时 习惯 稍微 描了 眉毛 宽大 毛衣 合身 法兰绒 长裤 套着 白棉 照着 日常 拖鞋 走在 地砖 抱着 在她 卧室 脸上 温柔 笑容 干嘛 到她 鼓励 自然 问她 谢谢 走到 仔细 挑了 不规则 器皿 加了 细心地 花束 拆开 修剪 插在 静静地 欣赏 一举一动 像被 催眠 似的 全身 绵绵 时间 停在 这一刻 心里 暗暗地 不安 应该 有时间 阅读 附在 卡片 表白 有所 反应 恬静 到底是 甚么 意思 好花 放在 餐桌 中央 然后 对不起 今天 晚了 来不及 早餐 先去 学校 留下 坐着 半晌 注意到 不知 何时 台上 浅紫色 信纸 拾起 薄纸 谢谢你 给我 美的 读了 附上 怎么说 某一方面 一直是 亲近 上大学 大部份 责任 变成 总是 住在 相反 季节 的人 不是吗 来到 温哥华 期盼 能够 立刻 恢复 亲密 而你 绝了 这么做 许多 包袱 只想 掩埋 过去 那段 伤害 记忆 并不想 重新 营建 之间 关系 正确 决定 所处 随时 都会 接纳 亲密关系 乾涸 炎夏 却是 渡过 冷静 冬季 如今 感情 再来 求我 不敢 确定 是否 坦然 接受 很不 健康 当我 没有办法 看见 缺陷 尤其 不能 忽视 不成熟 无法 真的 问题 并不 全出 身上 动机 不纯 也就 不配 得到 真心 挑选 理想 藉此 确保 到我 真爱 是因为 缘故 听起来 大概 变态 确切 许是 嫉妒 证明 另一方面 早就 出有 社交生活 望你 安心 很多 错综复杂 情结 连我 不出 头绪 只知道 现在 丧失了 信心 这个 先决条件 没有感觉 还会 走出 害怕 等待 知道该 怎么做 读完 原本 肩膀 随着 长长的 吁气 垂落 下去 砸了 吐露 藏在 相处 变得 几乎是 她来 加拿大 星期 不是说 磨擦 冲突 之类 明火执仗 决裂 令人 难以忍受 窒息 天天 进餐 出入 不再 提起 中所 记挂 如履薄冰 不关痛痒 寒喧 而我 却不 后悔 常常 听到 有些人 异性 密友 爱恋 情愫 一辈子 做出 恋情 失败 友情 保不住 不相信 胆怯 爱上 一个人 怎么 忍心 为了 畏惧 对方 不给 找到 机会 十分 倒是 自愿 代价 过去了 爱着 避免 她能 暂时 外面 住处 比较 松些 还没有 咨询 意见 直觉 想她 应该是 一样 永远 机率 不小 向她 提出 想法 时机 等了 再也 不愿意 在对 未知 充满 恐惧 状态 活在 明确 选择 就在 询问 愿不愿意 替她 安排 住所 节骨眼 不速之客 出现 打乱 计划 传来 曾经 熟悉 语音 哈罗 迷惑 答道 珍妮 是的 不去 那口 普通话 很重 英文 坚持 她自己 英文名字 称呼 老是 名字 土气 好久 没听 到你 消息 最近 好吧 没空 见见面 看看 手表 午餐 到了 城中区 吃个 午饭 好啊 请客 讶异 说道 一年多 不见 爽气 大方 发财 别把 等我 回话 出了 约定 地点 那家 日本料理 碰面 随口 说完 上了 不习惯 叫她 海胆 寿司 面不改色 送入 嘴里 不再是 当年 那个 没见 过世 面的 满意 嘴唇 回过头来 回答 来安 酒鬼 没拿 分钱 身体 算是 被他 糟蹋 还好 小心 染上 怪病 移民 官司 搞定 夹起 一块 细细 咀嚼 吞下 慢条斯理 说到 提了 律师 同胞 不得了 见了 洋人 孙子 不出来 差点 遣返 激动 筷子 触击 盛了 小碟 好在 命不该绝 遇到 人才 保住 居留权 老公 对了 指指 左手 无名指 戴着 钻戒 刚才 正想 问你 恭喜 摇摇头 七十 几岁 老头子 说来 可怜 费尽心思 带了 家产 全家 死了 老伴 儿子 见个 厉害 香港 媳妇 等不及 想要 偏是 抬起 一根 照顾 老人家 嫌累 老头 一气之下 搬出来 想找 个人 生活 身份 不要 恨死 活该 谁叫 不孝 心甘情愿 老爸 遗嘱 好了 除了 和那 住家 房子 别的 都没有 老婆 有没有 赶紧 巴结 公公 算了吧 找了 要说 立遗嘱 神智不清 没用 神智 清楚 等着 百万 富婆 叹口气 守活寡 佣人 还差 不多 压榨 多了 做得 轻松愉快 找你 有事 烦你 要什么 值得 被你 麻烦 本事 皱眉头 跟你 说吧 总不能 成天 待在家里 太太 鬼混 以我 不如 从新 练习 画儿 很好 衷心 高兴 原来 美术家 后顾 无忧 这条 路上 发展 乐观 好事 画具 在你 不好意思 买不起 东西 用惯 了嘛 爸妈 收存 纪念 价值 那有 什么问题 今天下午 太忙 完了 陪你 去拿 明澈 眼睛 闪烁着 善意 眼神 韵味 真好 终于 几张 画布 进了 那部 宾士 后座 精致 轿车 驾驶 以外 满了 画架 画框 和她 画作 涎着脸 跟她 要了 一幅 半身像 将来 出名 沾光 爽快 答应 帮着 搬东西 微微 泛红 脸颊 她那 贵妇 不小心 渗出 纯真 笑颜 悸动 露出 稚子 之心 实在 动人 只是 抹了 多层 世故 沧桑 暴露 一面 出汗 进来 擦汗 喝杯 打开 车库 通往 起居室 她先 进去 走向 室里 拿出 一条 毛巾 身后 意识到 打从 在搬 就不 自知 注意 身躯 劳动 那件 御寒 毛皮 大衣 因此 露了 纤柔 身材 铁灰色 高领 喀什米尔 柔顺 贴着 上身 突显出 胸前 巨大 浑圆 标致 乳房 乳峰 顶端 腰间 曲线 衬托出 腰部 灰黑 毛料 显然是 经过 剪裁 不松 高雅 细腰 行走 弯腰 若隐若现 展现 坚挺 至于 那双 长腿 隔了 布料 看不出 轮廓 唤出 双腿 模样 甚至 几乎 回忆 缠在 胯下 立时 温热 回过 发出 疑问 发现了 裤裆 变化 她下 一步 好奇 顺着 所指 方向 她所 何物 那是 房客 问道 难道 缺钱 要把 分租 没有啦 想好 答案 住了 一种 内疚 说谎 看成 看待 不在家 似乎 响了 回神 一瞧 走过来 离我 近了 呼呼 她上 和我 相贴 细白 双手 涂着 蔻丹 指甲 隔着 衬衫 抓着 胸肌 没有人 打扰 前倾 贴在 前臂 压力 放着 诱人 体热 地说道 你想 做什么 这一次 纠正 中文 错误 暧昧 在想 最好 抗拒 攻势 硬了起来 踮起 脚尖 过头 颈子 边在 耳边 喃喃 私语 硬了 右手 向下 下腹 摩挲 阴茎 手掌 覆盖 之下 阳具 同床共枕 不可以 问着 仍然在 聚集 意志力 火热 娇躯 推开 现出 复杂 疑惑 愤怒 不开 浓浓 性欲 女朋友 当然 脑中 她是 照实 看不起 从来没有 恨我 离开 嫌我 都不是
  
嘉羚看我那样的挣扎,不禁噗嗤的笑了出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关心,我没有失恋,也没有沮丧,我知道你耽心我,又怕我以为你探听八卦,所以不敢问,对不对?」

「嗨!」我禁不住大叫了一声:「你都知道,还故意让我出丑!」

「呵呵!谁叫你结巴的样子很可爱?」

「你…」我举手做了一个「打你喔」的威胁手势,但是小妞居然仰起小脸,一副「你敢?」的赖皮样,我认输的放下手,真是拿她没辙…

我们就这样边喝茶、边笑闹地把有关理查的事情说开了,嘉羚笑眯眯的说:「他长得算不错了…」

「嗯…」我点点头:「你眼光不错。」

「那你觉得我们相配吗?」

「这…」

「老实说!」嘉羚的手轻轻掐着我的腰,偏偏怕痒的我紧张地还没等她下毒手,就把刚刚喝进去的一口奶茶喷了出来,嘉羚大笑地叫了出来:「啊!天啊!

呵呵呵…」

又是笑又是清理狼籍了好一会儿,我们才又回到正题,我已经放松了不少,便乾脆地把我的观感说了出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觉得…同样的一个约会,为什么你这样重视,打扮穿着的那样用心,他却显得那样随便。不过,我看你还是那么快乐,我就想着也许我过时了,也许看来随便的形象是他用心经营出来的,也许流行的就是女生盛装男生拉遢,也许你不在乎…」

「你对他观察的很对。」嘉羚纤细的手臂支在台面上,手指夹着一只茶匙的柄尾,茶匙的另一端垂入杯中,在液面上划出涟漪:「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穿著名牌衣饰,可是我在乎他从衣着上反映的态度。我不喜欢理查的态度…」

「态度?」我饶有兴趣的听着。

「嗯…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出去吃晚饭,结账的时候我提议一人出一半,他居然面有难色的说没有带够钱…」

「哇!后来咧?」

嘉羚狡颉的笑了笑:「后来我硬是要他用信用卡付了一半的账。从那时开始,我发现他一直明说暗示地表示,以前他交往过的亚洲女孩都是很阔又很倒贴的,有的帮他打扮衣装,有的喂他养他,他很少须要自己找地方住,总是有女人付钱和他同居,有一个台湾来的还帮他买了新车。难怪他以为我也是他的冤大头了…」

「那…哇…真看不出来…」我一边惊于理查吃软饭的行径,一边讶异于那些亚洲女孩急于倒贴的热度。

「本来他那天就想放弃我的,后来大概是看哥哥你把家里布置的太有钱的样子,他还试着改造我,哈哈!我只好把他甩了…」

我不禁为有嘉羚这样的妹妹感到自豪:「真有气魄!」

嘉羚甜甜的看着我:「那种男人我一点都不稀罕,谁叫我已经被哥哥宠坏了呢?」

我有点哑口无言的时候,嘉羚突然笑着说:「理查居然以为他还有一张王牌,他说以前的女友都说亚洲男人在床上表现很差,而他懂得对付亚洲女孩的诀窍,每次都能满足她们。我对他说,我无意做他施展那套公式化诀窍的下一号用具,也无意上他那张像装配线的床,我要对我用心、而不是把我当成计数器上的记录的男人…」嘉羚顿了一下,看看我:「谁叫我已经被宠坏了呢?」

没等我出声,嘉羚就说她要上楼去温习功课了…

理查消失了以后,嘉羚并没有排斥其他男子的邀约,这些爱慕者都是在校园里遇见的。对于这些事情,我是有着矛盾地感觉的:一方面我觉得宁愿不知道嘉羚的感情生活,一方面却又因为嘉羚愿意坦白地告诉我有关其他男人的事情,而感到某种欣慰。

继理查之后的追求者,是一个从北京来的高材生,但是才出去了一次就出局了,因为嘉羚觉得他太大男人主义,而且…套用嘉羚的话:「他喝茶太大声,「呼噜呼噜」的,结尾还要加上一声「啊」。」

接下来的是一个阔得发烧的台湾男孩,靠着父母的多金,精修各类玩耍的花样,就是不会念书。那天他一开始就高谈阔论,却不到八点就被嘉羚请回了(忿忿的飙着BMW走了)。

最后一个居然是个巴基斯坦学生,那晚嘉羚回来以后,无精打采地说:「我不想谈今晚的事…」就上楼去了。

那天晚上也是我觉悟的开始:对于一再失望的约会经验,嘉羚显然已经开始觉得沮丧,然而,我必须对自己承认,我不但没有适切地感到对嘉羚的同情,反而感到松一口气,对那些男人产生幸灾乐祸的感觉。我必须正视的事实是:可能的解释只有两个,其一就是我暗自怀恨着嘉羚,以她的痛苦为乐,要不然…

自从和嘉羚重逢的那一刻起,虽然我努力地建立起保护自己那颗心的城墙壕沟,为的是我可能会承受不起她的再次拒绝,但是承认与否,我深爱着嘉羚…

我的心防瓦解了。

隆冬的早晨,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厨房里,本能地喝着冒出腾腾热气的咖啡,却丝毫没有尝到、闻到浓郁的咖啡香,不过至少身子慢慢的暖了起来…

楼梯那儿传来了嘉羚下楼的脚步声,我紧张地觉得体内的暖气又消退无踪了,脚步声显得那么轻缓,我希望这是个好的徵兆。

穿着整齐的嘉羚出现在厨房门口,显然已经起床一会儿了,一如平常上学时的习惯,她只稍微描了一下眉毛,穿着宽大的毛衣、合身的法兰绒长裤,套着白棉袜的脚也照着她日常习惯,没有穿拖鞋地走在地砖上。她抱着我早上放在她卧室门口的那一大束花,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哥…你干嘛啦?」

受到她笑容的鼓励,我觉得稍微自然了一点,我笑着问她:「喜欢吗?」

「嗯…谢谢!」她走到储物架那儿,仔细的挑了一个不规则型的陶器皿,加了水以后,细心地把花束拆开、修剪,倾插在花器中。我静静地欣赏着她的一举一动,觉得好像被催眠了似的,全身暖暖的、绵绵的,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但是心里又觉得暗暗地不安:嘉羚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显然应该有时间阅读我附在花束中的卡片,而且也该对我的表白有所反应…然而,她的恬静到底是甚么

意思呢?

插好花的嘉羚把花器放在餐桌中央,然后倾过身子,轻轻在我脸上啄了一个吻:「对不起,今天下楼晚了,来不及吃早餐,得先去学校了…」她步出厨房,留下我有些错谔的呆坐着,半晌才注意到嘉羚不知何时在厨台上留下一张浅紫色的信纸,我紧张地轻轻拾起那张对摺了的薄纸…

「哥:

谢谢你送给我这么美的花,我读了你附上的卡片,可是…你要我怎么说

呢?

在某一方面,我觉得我们一直是很亲近的,但是,自从我上大学以后,我承认我必须负大部份的责任,可是我们开始变成…两个总是住在相反季节里的人。

你知道的,不是吗?刚刚来到温哥华的时候,我是很期盼我们能够立刻恢复以前的亲密,然而你却拒绝了我的暗示。你这么做是对的,我带着许多包袱来到温哥华,而那时,我只想掩埋过去那段伤害你和被伤害的记忆,并不想重新营建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拒绝我,是正确的决定。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那时我所处的季节,是随时都会愿意接纳与你的亲密关系的乾涸炎夏,然而,你却是正在渡过冷静的冬季。而如今…你说你发现对我一直有着感情,你愿意再来追求我,但是,我却不敢确定我是否能够坦然接受你的感情。

哥,我觉得我很不健康。你知道吗?当我和那些男孩约会时,我没有办法不看见他们的缺陷,尤其不能忽视他们的不成熟,我无法和他们认真的交往,但是,问题并不全出在他们的身上。我觉得自己和他们交往的动机不纯,所以也就不配得到他们的真心,也许,我是故意挑选那种不理想的男人,藉此确保我不能得到我不配得到的~真爱。

我和那些男孩交往,是因为你的缘故。听起来大概很变态吧?我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动机,也许是有一点想叫你嫉妒,以证明你还在乎我,但是另一方面,又早就知道你耽心我,所以故意做出有社交生活的样子,希望你安心些,还有很多错综复杂的情结,连我自己都理不出头绪…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丧失了对自己和对别人的信心,而这个信心,是能够接受感情的先决条件。

哥,不是我对你没有感觉,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走出冬天,我也害怕让你空等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

古曹

读完嘉羚的信,我原本因为紧张而耸起的肩膀,不禁随着长长的吁气而垮垮

的垂落下去…

我觉得我搞砸了…

在我对嘉羚吐露藏在我心里的感情之后,我们的相处变得很不自然~几乎是她来加拿大以后,我们关系最紧张的两个星期。倒不是说我们之间有什么磨擦、冲突之类的事,但却是比明火执仗的大决裂更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两个天天见面,一起进餐、出入的人,却不再敢提起心中所记挂的事,如履薄冰的说着不关痛痒的寒喧。

然而我却不后悔自己的表白…

常常听到有些人说,虽然对异性的「密友」有爱恋的情愫,但是却一辈子不敢做出表示,为的是怕恋情失败,连友情都保不住。可是我不相信这样胆怯的态度,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怎么忍心只为了自己的畏惧而不告诉对方?不给对方

一个找到快乐的机会?

为了与嘉羚的事,我十分痛苦倒是真的,但是这是我自愿付的代价。两个星期过去了,我开始觉得,虽然我还是爱着嘉羚,却开始避免见到她,也许如果她能「暂时」在外面另觅住处,对我们都会比较轻松些。我还没有咨询嘉羚的意见,然而,我直觉地猜想她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

我的直觉也告诉我,「暂时」变成「永远」的机率不小,然而,我觉得向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机不能再等了,我再也不愿意活在对未知充满恐惧的虚悬状态里,是好是坏,我必须活在明确的选择里。

就在我决定询问嘉羚愿不愿意让我替她另外安排住所的节骨眼,一个不速之

客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电话那端传来曾经熟悉的语音:「哈罗,罗杰!」

「啊?」我有些迷惑的答道:「小晴?」

「叫我珍妮芙吧。」

真是的,虽然她选择不去说她那口「普通话」腔很重的英文,却还是坚持我用她自己挑的英文名字称呼她~她老是嫌李晴这个名字土气。

「好久没听到你消息了,最近还好吧?」

「嗯…可以吧,有没空出来见见面?」

看看手表,午餐的时间快到了:「嗯…你在城中区?一起吃个午饭吧?」

「好啊,我请客。」

「哟!」我讶异的说道:「一年多不见,居然变这么爽气大方,发财啦?」

「别把我说成那么次吧!」不等我回话,李晴就说出了约定的地点:「一会儿在那家你喜欢的日本料理碰面…」

心里想着:小晴真的阔啦?我随口答道:「好,一会儿见,小晴。」

「叫我珍妮芙!」说完,小晴就挂上了电话。

李晴(还是不习惯叫她什么「珍妮芙」的)夹着海胆寿司,面不改色的送入嘴里,看来她真不再是当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了。她满意的咂咂嘴唇,才回过头来回答我的问题:「布来安那个酒鬼?早就不知道死到那里去了,他倒是没拿到我几分钱…身体算是被他糟蹋了,不过还好我很小心,没染上什么怪病。」

「那…你移民官司的事情搞定啦?」

「哎…」李晴又夹起一块寿司,细细咀嚼再吞下以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到:「别提了,那些移民律师,在自己同胞面前是神的不得了,见了洋人移民官就突然做了孙子,屁都放不出来,我差点就遣返啦!」说到激动处,她轻轻的用筷子尖触击着盛了蘸料的小碟:「好在我命不该绝,遇到贵人才保住居留权。」

「哦?」

「哎…遇到我现在的老公啊。」

「对了,」我指指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一只钻戒:「刚才正想问你呢。恭喜你啦!」

「唔…」李晴摇摇头:「一个七十几岁的台湾老头子啦,说来也可怜,费尽心思带了家产、全家移民来加拿大,死了老伴以后就住在儿子家里,偏偏遇见个厉害的香港媳妇,家产是等不及的想要的,偏偏是抬起一根手指来照顾老人家都嫌累。老头一气之下,自己搬出来住,想找个人照顾生活…就这样,我照顾他,他替我扮身份。」

「那他儿子和媳妇岂不要恨死你了?」

「活该呀!谁叫他们不孝?我可是心甘情愿的照顾他们的老爸,他们呢?老头遗嘱都立好了,儿子除了公司和那栋住家的房子,别的啥都没有,其他的都归老婆我啦。」

「哇!那媳妇有没有赶紧来巴结一下公公?」

「算了吧,她找了律师,硬要说老头立遗嘱时神智不清,可是都没用,老头神智清楚的很。」

「那,你就等着做百万富婆了。」

「哎…」李晴摇摇头、叹口气:「守活寡加做佣人还差不多,不过至少比被那个酒鬼压榨、糟蹋好多了,我做得也算轻松愉快…哦!对了,找你是有事麻烦你的。」

「哈哈,如今你要什么有什么,我怎么还有值得被你麻烦的本事?」

她皱皱眉头:「怎么这么说话呢?跟你说吧,我总不能成天待在家里孵着,我也不是真的喜欢和那些阔太太鬼混,所以我想,既然有时间,不如从新拾起以前喜欢做的事,练习画画儿吧。」

「那倒是很好的事!」我衷心的替她高兴,李晴原来就是个很好的美术家,能够后顾无忧的在这条路上发展倒我乐观其成的好事。

「我还有一些画具存在你那里…」李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我买不起新的东西,但是…用惯了嘛。有些还是我爸妈替我买的,我想收存起来…有点纪念价值。」

「那有什么问题?」我看看手表:「今天下午不会太忙,吃完了我就陪你回去拿东西吧。」

李晴明澈的眼睛中闪烁着善意的眼神,有点以前的韵味:「真好!谢谢你。



「呼…」终于把最后的几张画布放进了李晴那部宾士的后座,那部精致的轿车,除了驾驶座以外,都塞满了画架、画具、画布、画框和她以前的画作,我涎着脸跟她要了一幅我的半身像:「将来你出名了,我也就沾光可以靠这发财了。



「好啊!」李晴爽快的答应了,我看看她因为帮着搬东西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注意到从她那贵妇打扮下、不小心渗出的纯真笑颜,心里居然有些悸动:李晴露出稚子之心的时候实在很动人,只是,她涂抹了太多层的世故沧桑,很少暴露

那纯真的一面了…

「小…珍妮芙,这么冷的天你居然出汗了,进来擦擦汗、喝杯茶吧?」

李晴笑着点点头,我打开从车库通往起居室的门,让她先进去。她识途地走向厨房,我从储物室里拿出一条小毛巾,尾随着李晴走到厨台边。就在我跟在她身后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打从刚才我们在搬东西时,我就不自知地注意着李晴

的身躯…

因为要「劳动」的关系,李晴脱去了她那件御寒的毛皮大衣,也因此显露了她纤柔的身材,铁灰色高领的喀什米尔柔顺地贴着她的上身,突显出她胸前不巨大却浑圆标致的乳房,由乳峰顶端到腰间的曲线衬托出她腰部的纤细,灰黑的毛料长裤显然是经过特别剪裁的,不松不紧、高雅地由李晴的细腰垂落,在她行走、弯腰的时候,若隐若现地展现着她坚挺的小臀,至于那双长腿,隔了布料倒是看不出什么轮廓,不过…我可以从记忆中唤出那双腿的模样,甚至几乎可以回忆到李晴的长腿缠在我腰间的感觉,我的胯下立时温热了起来。

李晴回过身子,看着我、发出一声疑问的:「诶?」我以为她发现了我裤裆里的变化,有些不安的等着她下一步的询问,但是使她感到好奇的是另外一个地方:「怎么变成这样了?」

顺着她手所指的方向,我才意识到她所问何物:「哦!那…那是我的卧室…



「那楼上…?」

「有个房客现在住在楼上。」

「为什么?」李晴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也会缺钱用,还要把房子分租出去?」

「哈哈,没有啦!」我嘴里说出已经想好的答案:「是我还在台湾的朋友家里小孩来念书,就借住了我的楼上。」心里却感到一种内疚,因为我说谎了,我绝对没有把嘉羚看成「朋友的小孩」来看待。

「你房客…他现在不在家吧?」李晴的语音似乎比较响了一点,我回神一瞧,她已经走过来,离我很近了。

我傻呼呼的摇摇头:「她上学去了。」

李晴走到几乎和我身体相贴的地方,把她细白的双手放在我的胸前,修剪整

齐、涂着红亮蔻丹的指甲隔着衬衫轻轻挠抓着我的胸肌:「那…没有人会打扰我

们?」

感觉到她微微前倾,贴在我身上的前臂传来压力,她那对几乎触到我身上的乳峰似乎散放着诱人的体热,我喏喏地说道:「小晴…你想做什么?」

这一次,李晴没有纠正我叫她中文名字的错误,暧昧的笑着说:「我在想…

你是对我最好的男人了…」

「呃…你…」抗拒着她的攻势,我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李晴踮起脚尖、侧过头、开始一边轻轻啄吻着我的颈子,一边在我耳边喃喃私语:「你也想要的,对不对?看…都硬了…」她的右手向下伸到我的下腹,轻

轻摩挲着我的阴茎…

李晴没有说谎,在她手掌覆盖之下的,是一根怒胀的阳具,然而我还是抗拒着这个曾经和我同床共枕的女人:「我…我们不可以…」

「为什么…嗯…」李晴一边问着,一边仍然在舔我的颈根。

聚集起我所有的意志力,我轻轻的把那火热的娇躯推开。

「你…」李晴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疑惑、愤怒、还有化不开的浓浓性欲:「为什么?你有女朋友了?」

当然,我脑中想的是嘉羚,但是她是我的女友吗?我照实回答:「没有…」

「那你…还是看不起我?」

「珍妮芙,」我冷静了下来:「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你恨我离开你?还是嫌我?」

我摇摇头:「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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