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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幻想

荒地与乐园 作者:不详 转

荒地 乐园 作者 不详 小时候 村里 正是 却是 种地 劳力 河道 大坑 不易 耕种 地方 没人 熟地 由于 肥力 跟不上 到了 秋季 还要 故意 撂荒 滋生 各式各样 野草 虫子 了草 就有 生命 充满了 无尽 诱惑 学了 地里 这里有 小猪 爱吃 马耳 麻花 小兔子 蒲公英 救过 太阳 不死 拔下来 它有 着地 就能 借着 一丁点儿 潮气 长出 顽固 活下去 牛郎 亲姊妹 开着 粉白 喇叭花 院子 开得 深红 粉红 多种 颜色 经常 有的 兔子 曲曲 亲兄弟 叶子 都像 树叶 掐断 很苦 不同 窄小 能吃 说起 野菜 那就 多了 开水 烫了 凉拌 做菜 扫帚 苦累 草根 芦苇 挖出来 放到 嘴里 丝丝 甜味 中间 都有 一片 黑红 斑点 说是 刘秀 受伤 滴上 布袋 开来 里面 真有 袋子 米粒 一样 东西 吃起来 没什么 味道 现在 想起来 甜甜 长得 比我 还高 果实 嘟噜 熟了 变成 葡萄 根本 没吃过 第一次 大概是 高中 以后 事儿 上学 字后 就想 到底 叫什么 后来 一本 植物 书上 插图 和我 看到 一模一样 原来 龙葵 母亲 得了 癌症 有人 治疗 就去 挂到 她家 墙上 老姨 能不能 不清楚 它是 药材 不了 确实 写着 入药 查到 地黄 苍耳子 耳朵 车前子 给人 治病 好多 玩具 盘子 茅草 平平展展 贴着 面向 周长 圆圆的 根须 发达 不动 就用 镰刀 慢慢地 扣到 脑袋 很像 本里 钓鱼 老翁 斗笠 狗尾巴 一把 给我 一只 毛茸茸 像要 跑起来 节节 木贼 断了 接上 接得 很长 孙悟空 金箍棒 心地 摘下 兜里 以往 孩子们 发上 扔上 去就 住了 很难 一次 听说 长了 一种 飞镖 至今 还不 学名 就跑 多远 过去 花骨朵 玩儿 就会 牢牢地 在他 衣服 最为 奇怪 龙王 庙台 上有 蒿子 多年生 非常 人参 会把 土里 茉莉 绿豆 黑褐色 圆球 水儿 破了 味儿 用它 游戏 太上老君 炼成 金丹 这是 根瘤菌 固氮 作用 不喜欢 三棱 拉拉 刺儿 脚丫子 有时 隔着 底子 都能 痛得 钻心 扎手 真要 使劲 不觉得 净是 锯齿 胳膊 上去 拉出 一道 秋后 铲下 会在 平展 大风 吹得 咕噜咕噜 滚向 远方 草丛里 数不清 光是 蚂蚱 几种 擀杖 取其 草绿 褐色 两种 钻到 土堆 发现 不远 容易 捉住 发出 声音 一飞 几十 上百 甚至 看不见 影子 再有 个儿 老鼠屎 那么大 两头尖 满地 蟋蟀 主要有 一是 扁头 偏头 警察 德军 军官 戴了 像是 士兵 钢盔 胡须 一动 都很 神气 比不过 刀螂 螳螂 挺着 大肚子 闪着 大又圆 眼睛 舞着 两把 大钳 那才 还有 蝴蝶 可能是 翅膀 台上 花脸 花大姐 七星 瓢虫 也有 怕人 出溜 蜥蜴 儿时 胆子 一串 带回家 喂鸡 倒是 小了 看见 这个 壁虎 心里 得慌 徜徉 好像 忘了 直到 落山 炊烟袅袅 耳边 飘来 妈妈 悠长 呼唤 意识到 在有 机械 农药 除草剂 变得 轻松 人们 能力 推掉 填平 变为 良田 没有 熟悉 昆虫 绝了 但是 失掉 了吗 要是 孩子 自有
小时候,村里总有些地是荒的,然而正是这些荒地,却是我的乐园。

那时种地苦,费劳力,一些老的河道、土埝,坟坊、大坑等不易耕种的地方都那么荒着,没人来种。就是种着的熟地,由于肥力跟不上,到了秋季,还要故意撂荒,做傻汉地。

是荒地,就滋生各式各样的野草,有草,就长养各式各样的虫子,有了草和虫子,荒地就有了生命,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下学了,我到这些荒地里去挑菜。这里有小猪爱吃的马耳菜、大麻花,有小兔子爱吃的叶衣儿、蒲公英。马耳菜因为救过太阳的命,是晒不死的,你把它拔下来晒着,只要它有地方挨着地,就能借着一丁点儿的潮气儿滋长出根来,顽固地活下去。大麻花和牵牛郎是亲姊妹:地里野长的,开着粉白的小喇叭花,我们叫大麻花;院子里种的,花开得大,有深红、粉红、紫、蓝等多种颜色,画里经常有的,我们叫牵牛郎。叶衣儿我们叫它兔子的舅,兔子最爱吃,它和曲曲菜是亲兄弟,叶子都像桃树叶,掐断处会滴白汁,很苦,不同的是叶衣儿的叶子比曲曲菜薄、光、窄小,叶衣儿人不能吃,曲曲菜人可以吃。

说起人可以吃的野菜那就太多了:曲曲菜、马耳菜、蒲公英用开水烫了,可以凉拌做菜;扫帚苗可以馏苦累;甜草根的根像芦苇根,挖出来放到嘴里嚼,有丝丝的甜味;酸地溜的叶子中间都有一片黑红的斑点,传说是刘秀受伤时滴上的血,可以吃,是酸的,酸得牙痒;米布袋剥开来里面真有一袋子像米粒一样的东西,不过吃起来没什么味道。现在想起来,最好吃的,就是甜甜儿,它们有的长得比我还高,果实一嘟噜一嘟噜的,熟了变成黑紫色,像葡萄,也像葡萄一样好吃(那时根本没吃过葡萄,第一次吃葡萄大概是上高中以后的事儿了)。上学识字后,我就想知道它到底叫什么,后来真在一本植物书上找到了,插图和我在地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原来它叫龙葵。我母亲的姨姨得了癌症,有人说甜甜儿可以治疗,我们就去地里找,拔来挂到她家墙上晒着,让我老姨吃。龙葵能不能治癌症,我不清楚,但它是药材假不了,因为书上确实写着果实可以入药。我在书上还查到,像地黄根、仓官棘棘(苍耳子)、猪耳朵叶(车前子)也都是药材,可以给人治病呢。

这里好多野草还可以做我的玩具:盘子草(茅草)平平展展地贴着地面向四周长,圆圆的像盘子,它的根须发达,拔是拔不动的,我就用镰刀慢慢地把它剜下来,倒扣到脑袋上,很像书本里钓鱼的老翁戴的斗笠;谷谷莠(狗尾巴草)抽一把回家给了母亲,母亲会给我编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好像要跑起来;节节草(木贼)可以拽断了又接上,接得很长很长,像孙悟空的金箍棒;把仓官棘棘小心地摘下藏到兜里,晚上看电影时可以往女孩子们的长头发上扔,扔上去就粘住了,很难弄下来。有一次听说大埝上长了一种飞镖草(至今我还不知道它的学名),我就跑多远过去,把它的发干的花骨朵带茎掐下来,当飞镖玩儿,向别人甩过去,就会牢牢地勾在他的衣服上。

最为奇怪的,是在龙王庙台上有一种叫臭蒿子的草,它的根是多年生的,大的非常像人参,但味道又憨又臭。我会把它连根刨下来,在它根须的土里找茉莉蛋,是绿豆大小黑褐色的圆球球,里面有水儿,放到嘴里咬破了,有股怪味儿。我们用它做游戏,当太上老君炼成的金丹。后来知道这是一种叫根瘤菌的东西,有固氮的作用。

但有些草我是不喜欢的。像三棱棘棘、碱碱蓬、拉拉蔓、刺儿菜,都扎人,很讨厌。三棱棘棘扎脚丫子,有时隔着鞋底子都能扎透,痛得钻心。刺儿菜扎手,你越怕他,它扎得你越疼,你真要使劲一把把它攥死,倒不觉得扎。拉拉蔓的长蔓子上净是锯齿一样的小刺,胳膊碰上去,就会拉出一道红爆条,又痒又痛。碱碱蓬又高又圆,扎脸。不过秋后,被铲下的碱碱蓬,会在平展的麦地里被大风吹得咕噜咕噜地滚向远方,很好看。

草丛里的虫子有多少?数都数不清。光是蚂蚱就有十几种:有一拃长的大擀杖(取其形),有草绿和土褐色两种,钻到草里和土堆里很难发现,不过它飞不远,容易捉住;难捉的是特棱棱(取其声,飞时发出特棱棱的声音),它一飞就是几十步、上百步远,甚至远得看不见影子;再有就是个儿小的,有的只有老鼠屎那么大,两头尖尖的,满地都是。兔扎儿(促织、蟋蟀)主要有两种,一是扁头的,一是圆头的,偏头的我叫它警察兔扎儿,像德军军官戴了**,圆头的像是德军士兵戴了钢盔,“胡须”一动一动的,都很神气。不过它们比不过刀螂(螳螂),刀郎挺着大肚子,忽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舞着两把大钳刀,那才真神气呢。

地里还有好看的老包蝴蝶(可能是它的翅膀很花,像戏台上老包的花脸吧)、花大姐(七星瓢虫),也有怕人的地出溜(蜥蜴)、和蛇。不过儿时我胆子大,敢把地出溜捉住,穿成一串,带回家喂鸡——倒是现在胆子小了,看见这个像壁虎一样的东西,心里瘆得慌。

我就徜徉在这些荒地里,好像忘了自己,直到太阳落山,炊烟袅袅,耳边飘来妈妈悠长的呼唤,才意识到要回家吃饭了。

现在有了机械、农药、除草剂,种地变得轻松,人们有能力推掉土埝,填平大坑,把荒地变为良田。荒地没有了,一些儿时熟悉的野草、昆虫也绝了迹。但是孩子们就失掉乐园了吗?不,不会的,只要是孩子,自有他们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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